冷冷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激起回音。
“你觉得,我跟你做这种事,是因为上瘾?
在你心里,我的自制力,就这么差吗?
还是在你心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这么肤浅的人?”
呃。
这。
让她怎么说呢。
他好像大面上理解对了,细节上又理解错了。
阴行云还在犹豫。
霍宣风继续质问道:“你还说,这种事要情投意合,所以在你看来,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对吗?”
少年,你就非要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是吧。
她张开嘴,正准备答一句“是的”。
霍宣风上身仰起,黑布掉落地面。
他盯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
霍宣风的眼圈蓦地红了,明明眼睛很亮,却似汪了一泡水。
他站起身,定定看了阴行云许久。
那表情难以描摹。
比生气更委屈,比委屈更愤懑。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
他脚步一转。
竟直接从洞里出去了。
少年,不是吧。
你刚刚明明保证,心理承受能力很棒棒的哇。
此情此景,阴行云目瞪口呆,琢磨琢磨,又觉得自己有点活该。
不能细想,不能细想。
果然,青春期小男生什么的,最麻烦了!
一个激动就跳脚,徒留成年人在那里苦恼。
所以要怎么办?
用句通俗的话来讲,现在这情况,可真是把她整不会了啊!
……
霍宣风出走的第一天,阴行云莫名很烦躁。
霍宣风出走的第二天,阴行云略微睡不着。
霍宣风出走的第三天,阿镜吐槽,她现在很有股子懒汉离了婆娘吃不上饭的心焦。
离谱。
简直离谱。
这什么破类比,阿镜也太会埋汰人了。
阴行云承认,这段日子以来,霍宣风把 她惯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咳咳,生活能力确有退化。
所以他一走,她……
有点不太适应。
阿镜让她再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有虐待童工的嫌疑。
简直越说越离谱了,霍宣风那年纪,哪里是童工。
他分明是个高中生!
还是个控制不了情绪、十分叛逆的高中生!
怪不得教导主任都是秃头呢!
怪不得上辈子华夏首富提起他那上高中的儿子也是愁眉不展。
这青春期少男的思想工作,确实是不好做啊!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阴行云正在叹气。
准备等日头把地面镀上一层米黄的亮光,就出去晃晃——
洞口忽然倒映出一个影子。
她立刻闪身回来,正襟危坐。
闭着眼装了几分钟,蓦地感觉,有团毛绒绒的东西,扑到了脚上。
睁开眼睛。
原来是一群沙狐兔。
不知是不是冬季换毛的缘故,它们的白毛都变成灰的了。
霍宣风怀里还抱着一只。
他就站在洞口,也不进来,棍子一样杵着,开口说话,眼睛却不看她:
“兔子受伤了,带回来治治。”
那沙狐兔哀哀切切的,后腿还绑着根红布条。
四个蹄子乱蹬,瞧着挺想从他怀里出逃。
阴行云有些疑心,这兔子的腿莫不是他故意打断的。
但对于他这种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的行为,还是忍不住想笑。
她一高兴,就十分配合,当下走到洞口,从善如流地把沙狐兔从他怀里接过来:
“别担心,咱们一定能把它治好。”
一群兔子跟在她屁股后面,一扭一扭的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