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早些年我们吃苦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这般亲近过……”陈氏叹了一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落在后头的孩子们,压低声音道:“也就是我家石头年纪也到了,不好与他们做得太难看,要是在十里八乡传出去一个刻薄的名声,怎么好讨儿媳妇。”
封母从她的话头里琢磨出了点别的意思,原先满怀的热情,好似被她这一番话泼了一大盆冷水浇熄了,脸上的笑都凝固住了。
听她这话,是另要给木岩在别处说个媳妇儿呢……
封母回过神来,压下情绪,只敷衍了一句:“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做爹娘的,为儿女打算,也是应当应分的。”
“正是这个理呢,咱们当娘的都是操心的命……”陈氏叹道。
前头两个妇人聊得热闹,后头的三个年轻人总是有了些动静。
看到木岩越走越近,封阳自觉自己有些多余,便故意装作整理行囊,落后了几步,不远不近的缀在后头好让他们俩说话。
封月看到自己使的眼色落了空,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阿月这是有什么烦心事?”木岩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封月干笑两声,胡诌道:“也没什么,就是这大热天的下山一趟把人晒得不轻,又走了这么半天,怪累的。”
“我来替你背吧。”木岩言辞恳切,说着就要去托她身后的背篓。
封月一个后撤步快速躲开,笑着摆了摆手,“真不用,就背了一点干货,不算重。”
到了前边的一条山溪处,两家人坐在石头上打些水歇歇脚。
木岩见林边生着一片黄花橐吾,便走过去摘了几片橐吾叶,又折了几根杜鹃嫩枝来固定,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编成了一顶可供遮阳的简易草帽,双手托着向封月走了过去。
“阿月,这个给你。”木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见她没接,便把草帽放在封月脚边,趁机坐了下来。
封月心烦得很,总觉得这个人黏黏糊糊的,无论她怎么回避,他都丝毫看不出来。
但是老让他这么一厢情愿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断了他的念想,自己也能清净了。
她撑着脑袋,正苦思冥想着怎么说才不至于太过伤人,就听见木岩神态忸怩地开了口:“阿月,我们俩的事儿,我准备去求我爹娘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不是,交代?什么交代?
封月的脑子有些宕机,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会是去求他爹娘来她家提亲吧?
“不行!”封月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