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牧场兼屠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还活在上个世纪,只有保持比较干净无恶臭虫蛆的环境值得说句不错。
苏茜是跟着来拿走肉回去做菜的,现在不得不在屠夫被踢伤的情况下“亲自动手”,一刀结果了肉牛。
全场寂静。
苏茜找不到下刀的人,不得不继续自己动手。
可能对牛皮的损伤比较大,但避免弄得到处是血和内脏,肉的分割均匀清楚之类还是能做到的。
咳,虽然手生得很。
她给自己挑了最好的一块腱肉,让房东付钱给牧场主家的儿子,先提了走人。
总之,自此之后,苏茜“一战成名”。能独自杀牛解牛的可怕女人,走哪都很受人敬而远之呢!
混混小偷更加不敢凑近了:之前不打主意是因为有“前辈”摸进她的屋子后消失了,不见人不见尸的,现在大家都认为那消失的家伙是被分.尸扔掉了当然更要远离。
苏茜并不介意有如此可怕的名声,甚至是愉快接受。
“不不,我很高兴,这样不会有人打我的歪主意。我的母国经济现在非常可怕,我想在情况好转之后回去一下。”
“我看报纸上确实说新货币发行后好很多了。”房东太太其实是想涨房租的,却不想失去吃好吃的机会,左右为难。
“是的,我想回去看看一些亲戚。很可惜我不会再继续租这间屋子了,这里给了我非常美好的生活。”苏茜装模作样地感慨着。
两方都有些作态。但不可否认,苏茜是在这里避开了恐怖的通胀和全世界对德意志的敌视——十几年后又会有一轮吧。
苏茜内心叹息、表面雀跃地付掉最后一期房租,买了车票一站站地回柏林。
此时北美对她这样的开放得多,她可以申请移民。
前提是先弄一笔存款表示自己不是去寻求救济的。
“我想去念大学,哪怕是买门票去图书馆也好。北美是我这个年纪最后的希望了。”
许是她的存款和长相起了双重作用,签证官不是那么负责任地将一个单身女性放行了。此时距离她离开瑞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都快要圣诞了。
圣诞节和新年在跨洋轮船上度过这种,对苏茜完全不是问题。相反,不起眼的二等舱让她能大部分时间都在岛上修炼练武,吃甘蓝烧海鲜和罐头食品。
岛上目前只种了些甘蓝和土豆,丰富的蔬菜水果仿佛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好在船上多少也有几种蔬菜和苹果,加在一起让这段海上旅程还算不错。
而且没有海难,这一点让经历过几次冰海沉船的苏茜感到欣慰。大冬天的海上求生太冷了。
船到纽约港,苏茜大概是少数平静到没有起伏的移民。
无论如何,东岸的德裔多到大家习以为常,也从不担心配额这种事,大家更是对改名改姓接受良好。
所以苏茜也“顺势”改为苏茜-奥尔森。
“欢迎,奥尔森女士。”
* * *
与清冷平淡的伯城相比,纽约是另一个极端。
在扬城和不那么贵的城区之间,苏茜考虑到交易所的交通问题还是选了后者。这个时候是不引起注意地买入的最好时机之一,价格低、没有暴涨的迹象,看上去像是一位女士选择的长期投资股。
北美女性地位更低,但在城里,工作谋生的女工数量极多,单身租房、合租的多得是。何况苏茜这是买房,有了资产后就是一位女士而不是朝不保夕的女工,除了没有一名丈夫,一切都挺好。
“真的挺好。”苏茜终于买到两块多一股的价格,每一次股市大跌前能到上百甚至超过两百块,经过若干世的“积累”分析,这种股肯定能涨五十倍以上的股不超过十支。苏茜砸下买房后手头绝大部分现金,持有了其中五支。
“其实我个人推荐这支。”经纪人对这位中等客户还是很尽心的,贡献出来“独家私藏”。
苏茜看了名字,给面子地买了不少。因为这支股稳如老狗,一直到第二次大战之后才飞起,不过不妨碍将其作为真正的养老股——这点年限还是可以活到的。
接着她就面临现金不足的问题了。
不是没金子,而是各个能卖金的银行都跑过,最好找个其他明面上来钱的法子。
比如制作香薰手工工艺蜜蜡烛。
首先,要集齐卖点。包括香气和造型以及材质。
其次,得找到店铺。用寄售方式倒是不用担心。
最后,有技术劳工。这一点苏茜本人亲自上阵。
实际的制作地点是岛上、尤其是关键的调香和模具使用,而三层半“小巧”联排是明面上的场地。
比如把罐头、垃圾堆里的陶罐、上辈子磕破的瓷器等等当模具,这不是能摆到人前的。比如自己配的精油得说是法兰西进口风情,同样不能拿出来。
而且苏茜非常谨慎地照章缴税,单据全部保留在岛上,包括房产和股票分红在内,一点没有漏掉。
不靠会计师和律师,独自与北美的税务打交道是她的强项了,主要原因依旧是不怕查。
“……”三十秒,不大量溅血地搞定入室的家伙。
苏茜将搜干净的人和勒线一起扔下垃圾海滩。感谢不少人的“无私奉献”,她积累了不少免费冷热.武.器,还有抑制器呢!可见对方是专业的。
虽然有收获,还不少。但时不时应付这些玩意很烦。
苏茜计算着附近上涨的房价和股灾的大概日期,决定打个时间差。
“我要卖了房子,不,不抵押,就是卖掉。等我赚了钱就去曼哈顿买房子。”苏茜这样对中介道。
“您的报价非常合理,肯定会很快卖掉的。”事实上这个价格偏低了。
从家里到交易所全靠地铁。此时的地铁还算整洁,至于安全、那是见仁见智的说法。到处都是谈论股票的,大概除了小孩都对此感兴趣。
“你买了哪支股?”身边坐着的女士问道。
苏茜说了老狗,不,养老股。
“……”对方愣是没想起来是哪个。
“涨得不多,但是胜在稳妥。我是个怕风险的人。”苏茜解释了下。没提最近刚卖掉一支杠杆最高的股,光这一票交完税和利息能在东区再买套低谷时的“小”房子。
对方笑笑。
回家前,去买了生鲜。有冰箱了,尽管不怎么好用,但不需要经常出门采购。
一周后,苏茜继续卖股票。经纪人欲言又止,这个时间段确实卖出的人多了,他也开始犹豫要不要也卖了,可经济学家们都在看多。
天气凉了,没到必需要暖气的地步。不过报纸上的消息让很多人心里发凉。
“幸好”股市很快又恢复。
而苏茜继续踩着自己才明白的节奏,将养老股之外的全卖了,当然没有亏,就是赚多赚少和平衡利息点的问题,但总体上税后净利润平均有十倍,这就是加杠杆的好处,可对心脏委实不友好。
再购入一块收藏金块,这辈子不再动用。
股市如泄洪的时候,苏茜早上一壶奶咖,下午一壶奶茶,每天七小时练武修炼冥想,为了节省时间还买现成的全麦面包,平时加一份荤素结合的浓汤就是一顿饭,还不怎么出海捕鱼。住在纽约不就是为了生活便利,冬天也有蔬菜和苹果买嘛!
等股市的崩盘大幅影响实体经济和中产财富的时候,苏茜忍着牙疼交完高昂的税,扭头购入一批抛售都没人买的房产——超过三处,可以用“批”这个量词来描述。
然后将房子全部委托给中介公司,论间“低价”出租抵税款。因为中产市场被打得七零八落,中端偏高的手工蜡烛寄售生意减了大半,不过她还坚持做着。因为规模不大,她始终没有达到缴个税标准。嗯,等缴税范围扩大了她就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