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浥尘自问自己不是个偏心眼,但对上自家这俩侄子,他还是莫名要多心疼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这个中原因自然也在他身上——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血液里自带的罕见基因病,苏缚雪就不会被谢家的研究团队排查注意到,更不会被楼家当作「实验供体耗材」的送来苏家以备不时之需。
仅仅只是因为他和苏缚雪血液里有着相同罕见的特殊性。
正因为这种特殊性,所以苏缚雪成为了一整个苏家用来拼命保住苏浥尘的唯一续命符。
只不过幸运又遗憾的是——上辈子苏浥尘始终没有用上这张「续命符」,反倒是在最后关头他成为了重病之下苏缚雪的移动血源耗材。
所以这辈子一睁眼,他仔细琢磨半天联系前尘过往,痛定思痛后得出——丫的这当真是世事无常,因果报应不爽。
于是当晚就订了飞往西林的机票。
只不过到了西林后他并没有直接回苏家老宅子那边儿,而是兜兜转转地找到了当年同为「受害者联盟」的另一个人——谢清芜。
谢清芜是当年一夕之间惨遭众叛亲离,被人设计倒台后又深陷社会舆情里的谢家遗孤。
可是就这样一个身陷囹圄、难以自保的清苦少年,却是当年敢于孤身闯入楼家的秘密研究基地,从中揭露终止“实验体计划”的第一人。
一想到这里,苏浥尘惯来爱笑的眼眸里也不由得凝沉几分,“对不起阿眠,我暂时回不了京市。”
薄溪眠闻言几乎快要气笑了,“理由呢,苏浥尘,你该不会忘了我们还没有分手吧?”
苏浥尘:“?”
苏浥尘一脸愕然地看过去,不过震惊之下又忽然后知后觉想起来——是了,上辈子在这个时间节点,他和薄溪眠确实是刚刚确定关系在一起的。
不过当时俩人在一起没多久,薄溪眠就开始嫌这嫌那的闹着要和他分手了。
“呃……”苏浥尘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在他的记忆印象里,薄溪眠就像一只骄傲名贵的孔雀。
——矜贵、美丽却又淬了毒。
一旦与他纠缠在一起,就要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
所以上辈子他和薄溪眠曾经有段时间闹得太难看,以至于现在见到薄溪眠都莫名带着点心有余悸。
薄溪眠闻言冷哼,却不答这个摆在明面上的问题,“那我和你一起留下来,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苏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