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的盛夏静谧又热闹。
苏浥尘和薄溪眠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楼下庭院的茶室里已经坐满了一圈人。
“前阵子民宿里来了个流浪歌手,所以最近天天都有人过来听他弹吉他唱歌。”
苏浥尘这么说着的时候便拉着他在角落一处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薄溪眠闻言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然后垂眸抬手打了个呵欠就窝在他身边不动了。
苏浥尘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拨了拨他略显潮湿的头发,低声问道:“累了?”
薄溪眠眨了眨眼睫,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疼。”说罢,又抬眸认认真真地盯着他重复道,“苏浥尘,你弄疼我了。”
“……”苏浥尘哑然失笑,又有些无措地抬手去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薄溪眠便不说话了,整个人褪去一身冰冷刺人的傲骨,倒是意外的柔软。
尤其是洗完澡后,将干未干的雪肤乌发衬得他那张精致明艳的面容愈发妖冶了几分。
苏浥尘低头瞥了他几眼,只觉得心底莫名的柔软一片。
上辈子他对薄溪眠有没有爱不知道,但一定是有欲的,毕竟在一整个圈子里是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薄家大少爷惊人的美貌与气质。
就连他也不能免俗。
想到这儿,苏浥尘不禁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这辈子……算了,只要他不主动提分手,那就随便他怎么折腾吧。
“苏浥尘。”薄溪眠困恹恹地倚靠在他的肩侧,微微垂眸漫不经心把玩着他的手指,“我之前送给你的戒指呢?”
说着忍不住蹙了蹙眉,只见他略略起身偏头看着他,“你扔哪儿去了?”
“……”苏浥尘闻言愣怔了片刻,而后下意识摩挲着略显空落落的食指间,细细回忆道,“在来西林之前,我怕弄丢戒指就干脆取下来放进了收藏室里。”
顿了顿,语气诚挚道:“对不起,下次我一回去就立马戴上好不好?”
薄溪眠眼底余怒未消,“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人给你寄过来。”顿了顿又恶狠狠补充道,“——戴上后不许再摘下来!”
苏浥尘简直拿他没办法,于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眼角眉梢都带着蛊人的笑意,“好吧。”
薄溪眠见状眼眸微闪,这才勉强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