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约,不敢不来。”
游凤行至大堂中间,站定不动,挺拔如松。
男子并未立即接话,反而将她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一遍,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随后轻笑,侧头对着战战兢兢的清秀丽人温声道:“郑姑娘,你看,我说过会有人来接你。”
清秀丽人如蒙大赦,当即提着裙摆,顺着游凤招揽的手势,跌跌撞撞一路小跑到游凤身后,牵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游凤回头看她一眼,这女子眉眼与那老汉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加秀气。虽然惊魂未定,但衣衫完整,身上也没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要带她走。”
人已到手,她打算先撤退,其他事情再作打算。
“慢……”那男子叫住游凤,“既然已知晓孤的身份,为何不跪谢恩典?”
游凤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随即潇洒回身,一拱手算作行礼,“君非我天地父母,怕有损尊体,游某就此告辞。”
“真是大胆——”
太子缓缓起身,步履从容、步步迫近。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疯狂滋长。游凤刚把手搭在腰间长剑上,登时便觉数道杀意自周身暗处锁来。
她虽半步未退,但全身汗毛倒竖,袖中匕首柄随时可以滑至手心,蓄势待发,一击毙命。
“站住。”
再上前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于是他在三步之外站定,对着她笑道:“果然有侠女风范。但孤的爱将被你废了一臂,不知该当何罪?”
“江湖切磋,生死无悔。游某不过是略胜一筹罢了。”
这话说得当真狂妄,可偏生又自信得令人无法指摘。
太子抚掌,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不知可否让舍弟先带着这位郑姑娘下去休息一会?孤有些交易想和您谈谈。”
游凤回头征求郑盼儿的意见,但对方显然是怕极了,不住地摇头,恳求游凤不要放她单独呆着,两肩瑟缩,瘦长脖颈上绷紧的两根细筋清晰可见。
“什么交易,在这里说也无妨。”游凤冲他道。
“你确定吗?孤是无所谓,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游姑娘您护得了她一时,可能护她一世?”男子又往前一步,气势迫人。
游凤右手起势,咬肌微动,心中疯狂计算带着一人脱身重围的几率。忽觉身后一松,竟是郑盼儿主动松开被她攥到变形的衣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她道:“女侠,我……我没什么,我在外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