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一听这话,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他顿了顿:“别想了,现在就给舅舅、舅妈打电话,跟他们说我们等会儿就上门拜访。”
他调转方向,朝着青州最大的购物中心驶去。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舅妈那边刚把电话挂了,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她下意识地就拨通了丈夫林旭东的电话,声音都带着点颤抖:“老林啊,你赶紧回来,出大事儿啦!”
林旭东在电话那头正忙得不可开交呢,随口问道:“怎么了老婆?你说清楚点。我这儿正紧着呢,温家那边递过来个大合同,要是这合同能成,咱家这几年都不用愁了。”
舅妈急得直跺脚,大声说道:“你先别管那合同了,事关玉玉后半生的大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你麻溜儿地回来!”说完,也不等林旭东再问,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往菜里加料,忙得不可开交。
江郁直接摆烂了,爱买啥买啥吧!反正霍行舟有钱。人家都是购物,他们是主打扫货。
导购员的眼睛发亮,这个月销冠非她莫属。
霍行舟迈着大长腿,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手指这儿点一下那儿点一下,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一排,都包起来。”
江郁跟在他后面,就干一件事儿。当个点头夸夸的氛围组,然后眼睁睁看着保镖和商场经理一趟趟地把堆得像小山似的礼品盒搬走。
“霍行舟,”江郁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舅舅家要放不下了。”
霍行舟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理所当然地说:“第一次登门,礼数得周全一点。”
江郁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另一边,林家已经进入了高度战备状态。
舅妈在客厅里指挥得头头是道:“老林!把你那些钓鱼的家伙儿都收起来!文文,你也别瘫在沙发上了,把你那些破游戏机、手办啥的统统给我收起来!”
林文抱着他的限量版模型,扯开嗓子嚎道:“妈!至于吗?那温晨风要是看不上我们家您收拾得再干净也白瞎。”
“你懂个啥!”舅妈举着锅铲,一脸严肃,“我告诉你们,待会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给我掉链子。”
门铃响起的那一刻,三人动作瞬间定格。
舅妈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猛地把门打开了。
“玉玉和晨风来了啊!”
话落,她和身后的林旭阳、林文,石化在了门口。
门外,江郁略显局促地站着。
霍行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与温和:“舅舅,舅妈,你们好。我是霍行舟。”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礼物,“初次拜访,晚辈的一点心意。”
舅妈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霍行舟?不是温晨风吗?”
舅舅惊愣了一下后,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沉稳地和霍行舟握手寒暄。
餐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林文蹭到江郁身边,小声问:“哥,这是啥情况啊?”
“就你看到的这样。”江郁两手一摊。
林文嘴巴张得老大:“所以,你和温晨风的舅舅霍行舟结婚啦?就是我知道的那个超有名的霍行舟?”
江郁点了点头,应道:“应该是。”
“我滴个老天奶!哈哈哈——”林文疯了。
舅妈一个眼神甩过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林文立马捂住嘴憋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太快乐了!
霍行舟对舅妈的手艺赞不绝口,没一会哄得舅妈眉开眼笑,倒戈卸甲。
舅妈看着霍行舟无比自然地伺候江郁,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权势财富都是次要的,在意做不了假。
饭后,霍行舟被林旭东请去书房聊天。江郁则在厨房陪着舅妈洗碗。
舅妈关上水龙头,看着江郁,眼眶微微发红,语气却满是欣慰:“玉玉,别的舅妈不懂。但舅妈看得出来,他是真把你放在心尖上。这样……就好,真好。”
江郁看着舅妈眼里的泪光,心口滚烫,重重点了点头。
回去的车上,江郁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轻声说:“霍行舟,谢谢。”
“玉玉要是能用别的方式感谢,我会更开心。”
“别想。”江郁一下子觉得霍行舟有点得寸进尺了。
“看来玉玉的感谢只是嘴上说说。”霍行舟还不罢休,继续逗他。
“装可怜也没用,那衣服要穿你自己穿,反正我是不会穿的。”江郁又羞又恼,他都不知道霍行舟怎么那么多花活,一想到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猫猫装……
哼!回去就把它们全部扔了。
霍行舟见此计行不通,又生一计:“那玉玉换个称呼,比如:老公?”
“不要。”江郁摇头。
“玉玉好狠心。”霍行舟可怜兮兮。
“你再换一个要求。”江郁打着商量:“不能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