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怔怔望着沈樾林，“可以吗？”

沈樾林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说可以就可以。”

江逸尘点点头，领着孩子们进了小巷，里边没什么人，人都集中在河边。

不一会儿沈樾林就拿了几盒仙女棒过来，正是他们俩刚才没收的。

“来来来，都有份都有份，宝贝儿都有，每人几根，放完了叔叔陪你们一块跨年喽。”

沈樾林用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孩子们开心极了，小小的火光映衬着稚嫩的面庞，眼睛里是满满的欣喜。

河边的人群开始吼叫着倒数计时，岸边的灯光秀闪灼耀眼，但江逸尘的目光再没从沈樾林脸上移开过。

倒计时结束了，远方有新年钟声传来，孩子们的仙女棒也放完了。

沈樾林弯下腰，挨个摸了摸脸，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孩子们的脸，好像都有了温度。

“好了，花也放完了，宝贝儿该去睡觉啦！”

孩子们异口同声，“谢谢警察叔叔！”

可爱的小女孩抱住江逸尘，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帅叔叔回见。”

江逸尘微笑，“回见。”

小小的身影很快化做金色光点，飞舞着冲上高空，盘旋环绕，最终消失不见。

沈樾林点上根烟，也递给江逸尘一支，“是疫情期间走的孩子，喜欢热闹的地界儿，我已经发现好几次了。”

江逸尘长长叹气，“真可怜。”

沈樾林狠狠嘬了口烟，轻笑，“其实也没嘛，人的寿命都是有定数的，时间一到就会死，死了就进轮回，没嘛大不了的。”

江逸尘如鲠在喉，他又想起沈樾林的那句“活不长”，难道他真的活不长吗？

沈樾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活得长长的久久的，毕竟，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能不能请你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