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只是抛饵,此刻才是目的,她故作随意的问:“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的猫?”
宴桉笑了声,“不了、时候不早,估计我家猫也在门口守我了。”
点到为止的试探,成年人对视一眼的默契,无需多话,Claire耸耸肩,说一句晚安,扭头进去。
他若有所思目送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事业上,他很欣赏她。但感情上,他不会考虑有事业交集的伴侣,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界限分明很重要。
转身回车上,他想起陈景棠,一句等等,整个晚上都不见反馈,不耐电联,“在家吗,我来接我的猫。”
——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夜景的动静态交叠,如同电影美学的抽帧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风衣和阔腿裤的女人迎着红绿灯大步走来。
一头卷发,墨镜,红唇,和插兜的姿势,足以让路人回首千万遍。
径直穿过斑马线,巷子,到达目的地,取下墨镜,和宠物店门口的人对视。
“大晚上戴墨镜,你至于吗?”
“这是今日穿搭的单品,不作实用参考。”
与她相比,房闻叙穿着人字拖,短袖和运动裤。
祝百岁今天休息,工作日邋遢太久,此刻要光鲜亮丽出门寻快乐。她摘下墨镜,wink一下,问房闻叙去吗?夜店寻觅真命天子。
陈景棠上夜班,房闻叙回家也没事干,犹豫着,祝百岁替她决定,要拉着不修边幅的她去喝酒。
房闻叙肘击,才不去给她当陪衬。
祝百岁知心姐姐式温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下一秒,“之所以是白天鹅,难道是丑小鸭显的?”
房闻叙咆哮:“滚——”
插科打诨之际推开玻璃门,进宠物店。
店老板迎面过来,房闻叙与她热络打招呼,来福和仙贝都出自这家店,这次过来,想让老板帮祝百岁物色一只有眼缘的猫。
有眼缘的猫、
她心底细捻,就那么一只,偏偏主人不是她,有眼无缘、老天不仁慈。她正动了领养心思,恰逢其时房闻叙叫她隔天送回去,说宴桉的意思。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她用整晚才消化这事,同意还回去。
房闻叙知道她不舍,才带来宠物店。
老板娘问她偏向的品种,颜色,性格。
“我喜欢橘猫,性格要好,会看眼色,会撒娇。”
寄养区是原木风设计,原木和奶白色是主色调。
用四块落地玻璃和隔板切分成四个独立空间,每一间都有三四只猫,有蜷缩角落的、有来回爬猫架,有趴在玻璃上打量她的。
“这只是橘猫,你看看你喜欢吗?”
祝百岁顺她的指向,看角落,一只与剑麻球较劲的橘猫。它闻声看一眼,琥珀色瞳孔。
房闻叙:“它和招财的外观很像,瞳孔颜色也像,要不这只?”
它抬眸的对视瞬间,彼此都亦如见陌生事物,毫无波澜。祝百岁没接话,持续审视它以及其他的猫。
一圈下来,不为所动,都可爱,但都不是会给她舔泪的招财,事实证明,玩替身这招无用。她抱有一丝侥幸,不是说他心软吗,让陈景棠磨一磨。价格不是问题。
最后这句话,跟其他人说可以,跟身价上亿的宴桉说,显得蚍蜉撼树。
很难,试一试、但别抱希望,房闻叙说。
祝百岁低头回消息,沉了口气。
喜欢猫狗,始终不养,是知道一旦建立情感连接,就极难割舍。可她纵容自己将招财带回家,说是房闻叙回来就还,一推再推,血肉长了猫的影子,却叫她血肉撕扯还回去。
怎么还?
房闻叙见她这般失落模样,不知如何安慰。
当时宴桉来电,她在旁边。
他极其敏锐,电话里说要来接,陈景棠沉默几秒,他就意识到什么,问是不是不在?步步紧逼,得知真相,下最后通牒:“告诉她还回来,我要接回家。”
无奈下,房闻叙向她开口说了这事。眼下看到好友惆怅,她于心不忍。
“算了,小酌两杯缓解缓解、”祝百岁深呼吸,调整情绪,就当做小猫爪在湿润心脏留下爪印,风干水泥,留下永久印记。
身后摩托车炸街,轰地一声在她身后掀起狂风。
她强行拽房闻叙同行,去酒精和鼓点里感受心跳震动,忘掉烦恼。“你让陈景棠和他说,后天还给他。叫他亲自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