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及她,一众花痴吹捧声渐弱,同事安慰拍她的肩,“都过去了,得罪就得罪了,就算张贴追杀令,时效也过了。”
“什么?”
祝百岁没有进入她们设立的语境,只是出神在想,如何忽悠陈景棠把这张照片发给她。
——
九月末时,浓郁秋意被凉风裹挟,也藏进阵阵秋雨。
有天夜里,从实验室出来的祝百岁接到陈景棠电话,拜托她帮忙寻房闻叙,小情侣吵架,陈景棠远在邻省参加峰会,远水救不了近火,只得拜托友人。
她因实验不顺,心头结郁,再得知吵架缘由是曾提醒过的绿茶干涉,数落陈景棠,不帮他收拾烂摊子。
挂断后联系房闻叙,却发现失联关机,担忧混进第一声电闪雷鸣,并渐渐加重。
风卷起窗帘,雨滴砸下来,终究是气话,祝百岁做不到冷漠旁观,拿上钥匙出门,同时与他沟通。
陈景棠在她挂断电话后,软磨硬泡将宴桉叫起来,其实可以不用她出去,不安全,他在电话那头劝阻。
只是祝百岁本就睡不着,再因担忧,出去看看也无妨。
宴桉不了解房闻叙,有祝百岁一起,不至于无头苍蝇,这么一想,他不再劝阻,冒风险请求宴桉去接她。
于是,密室后的再碰面,是在深夜暴雨时分。
时间不对、场景不对,彼此情绪都默契地冷漠。尤其是她独自行动,宴桉两次扑空后才寻到她,颇为不耐。
她被雨淋了透,成落汤鸡,上车门一关,被抛过来的毛巾盖住头,很显然带情绪的动作,她却没反应,只是默默扯下擦拭。
如果是往常,她会反击。
宴桉第一秒察觉她的情绪往下,收敛戾气,沉默以待。
一时间,在两人之间,唯独雨刮器拼命工作,摩擦玻璃声。雨大到难以前行,宴桉没同她商量,路边寻了最近的酒店,驱车至停车场避雨。
他不问她意见,停好才通知,开间套房,淋雨后及时洗澡,避免着凉。
祝百岁没答,解开安全带下车,意外发现停车场有一家bar的入口,亦无视他,转向径直走过去。
宴桉无奈,却只能跟着,落座、点单。
她环视四周,打量环境。
这家爵士乐以复古工业风为主调,暖黄调光线营造出神秘又梦幻的氛围。
??鼓点、贝斯、钢琴和小号交织,形成漩涡卷走空虚。人不多,大多是不愿归家的年轻人寻个精神庇护所。
她选了坐在乐队三点钟方向的位置,点了两杯酒。
宴桉接受这件事——小酌等雨停、
反正暴雨难行,开个套房面面相觑,倒不如小酌听爵士乐,音乐不错,身处这个氛围,潜意识默等着那杯饮品、
却没想,她点酒时,并未将他纳入行列,两杯都只落她面前,没有往对面挪的意思。
宴桉看着对面,确认这件事后笑了声,叫来服务生要酒单,点一杯无酒精饮料,悠闲小酌。
祝百岁没他这般心思,在音乐声里抽出耳机线带上,思绪投进手机,与世隔绝。
没一会儿,她从屏幕移开,“不用找了,她回公司加班了。”
正好、他可以放开点酒了。
祝百岁持续手机沟通,转达好友的意思。
房闻叙不想理陈景棠,叫她截图:我和学长在酒吧里小酌畅谈人生,公共场所,正经地、绝无半点暧昧、
祝百岁截图给陈景棠,陈景棠问她:【她是在以牙还牙吗?】
??【我确实冤枉好吧、她是来敲我房门了,只是借东西,我一没让她进去,二没过界动作话语,她这算什么?大半夜让所有人担心,和别的男人在夜店厮混?】
她没回,摁灭屏幕,细细品漂亮酒,喝了酒,身体暖了起来,情绪也不再低沉。
表演者换了两个,音乐转而轻快悠扬,她扯下一边耳机,听了半曲,伸手碰他的高脚杯,“干杯。”
宴桉没有顺势举起酒杯,双手环抱胸前,纹丝不动。
她漫不经心问:“你酒量好吗?几杯倒?”
“我大概八两白酒,一瓶威士忌。”
只有她自言自语,只是她并不在意,话音急转,“我昨天才发现,你把我删了?”
他没想到她会问,也没打算回答,以一种心知肚明、明知故问的眼神看向她。
她好似恍然大悟:“你很介意那天柜子里的事吗?”
“可是...是你先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