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棠一面解锁手机,一面说:“那天大家都好奇你们究竟聊了什么,看着跟干了仗似的,但再好奇也会闭上嘴,除了郑笙齐。他把这事当谈资,在什么高尔夫俱乐部的群发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接过手机,翻看截图。
【宴桉心眼小,知道那女的在,亲自下楼来请她滚。】
【细说,怎么个请法?】
【不知道啊,宴桉把她叫出去,说的什么虽然不知道,但绝不是好话。那女的回来,脸又红又肿,脸色难看。】
她把手机还回去,面无表情问:“这是最初版谣言?”
应该吧、
陈景棠了解到的是这样,正是因为郑笙齐绘声绘色传出去,这才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哦对了,宴桉说那张你俩撑着伞的照片,就是那孙子拍的。”
祝百岁这才想起来,那天是遇到了一个男的,记不清长相了,只记得开 跑车停旁边和宴桉打招呼来着。
原来也是他啊、这是真孙子、
陈景棠嘟囔:“那张照片拍得有几分水平,不知道实情的,谁不得脑补点画面来。不说般配,那得是天上人间,独此一对的神仙眷侣。”
祝百岁听得太阳穴跳动,“你这时候倒是文采出众了。”话音一转,叫他继续,别打岔。
陈景棠深感卑微,悄然叹气,“刘伟山你认识吗?”
遭到白眼攻击后,陈景棠继续,“那你肯定认识他老婆,和易宏搞在一起的那个总监,叫、叫周莉。”
这是件冤冤相报的事。
周莉被调查,以至于刘伟山难逃法网。趁着自己取保候审,刘伟山得以借题发挥,报复宴桉。
陈景棠又拿出手机,搜出一篇报道给她看,通篇庆祝洲泰四部和一座二线沿海城市的政府达成合作,共同签署低空物流配送体系的战略合作计划。
配图是宴桉和穿中山装的男人居C位留影。
她看完,掀??眼皮看向陈景棠。
“这个项目,四部接触一年才谈下,就因刘伟山,黄了。”
刘伟山请人造谣,水军无数,词条无数,正好是易宏临门一脚的这个版本热度最高,自然而然被他们蓄力围剿。
对付她,只是顺路的事。
到此,事态清晰明了,她的情绪有了靶向目标。“说到底,宴桉有所预判,有所应对,而我这个无辜者因他快丢掉工作,他不仅没有一句解释,更拉黑我的电话?”
“还有你,陈景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提前说?把我当猴耍吗?”
—
有关祝百岁的指控,陈景棠很是冤枉,他并非观戏,也并非实时得知。能全盘托出,是因得知她被举报,结合同事的小道消息,才前去打探。
宴桉从不会主动交代这些,天大的麻烦他都会一声不吭自己解决,不会牵连她的前提下拉黑处理,陈景棠虽不知实情,但据他对好友的了解,宴桉绝不会这么做。
为验证,他当祝百岁的面拨通电话,亦忙线中。
等到晚上,他才打通宴桉电话,“我的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宴桉刚醒,哑着嗓子问:“怎么?”
“电话怎么打不进来?祝百岁以为你拉黑了她,气得骂我。”
宴桉连续熬了好几天,今天休假,到家就睡,看着窗外,才发现早已天黑。
整个人起床重启,拿着电话去拿矿泉水,冰水顺着喉咙进入食道,嗓子才润了起来,“说正事。”
这次,陈景棠捡重点,没再扯东扯西,三两句就讲清。
宴桉这才说:“没有的事,下午设置免打扰,睡了一觉。”
下午接了宴妈的电话,随即设置免打扰。
因舆论风波,他三天三夜没好生合眼,整桩事解决了,他心力交瘁,只想回家睡一觉,偏偏刚踏进家门,宴妈的电话就追杀过来。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他都依旧保持沉稳,如同这段时间,火烧眉头,施压的交通局、发声明撇清关系的投资方,洲泰蒸发的市值,又或是一场接一场的会议,他都没叫人看出一点疲态。
这么一个毫无依据,站不住脚的谣言,形成多方压力、实际损伤,他全程冷静。
宴妈才不管他在经历些什么,三两句关心,四五句指责,再七八句抱怨。只给他添堵。
“让你平时说话做事注意方式方法,情商不要太低,肯定是你做错事得罪人,才被人算计!我说什么你从来不听,现在好了......”
“还有那个疯女人,每次一有她就闹得我家鸡犬不宁!她到底想怎么样!真当我刘家是吃素的?这事过后我去找他们院长好好聊一聊,让她滚出安城,彻底消失!”
刚逃离的焦躁和疲惫又卷上眉头,他说:“嗯,你说得对。不过找院长有什么用?你直接去医院把她捅了,一边捅一边说是我指使的。你我都判个死刑,无期徒刑也行,这样我和你就可以彻底断绝关系。”
说完,挂断,免打扰。
当然这些,他不会同陈景棠说,疲惫叹气,摁眉心,同那头说:“我去跟你们院长说、”
那头回:“她说不用、”
宴桉轻呵了声,问陈景棠何时懂看眼色,会过滤了?他分明听到一道女声说:不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