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外患、而内忧,在董事会上,刘伟山的人借机发难,所谓创新都只是烧钱,他主张四部的研发经费和资源都应收缩,所有资源集中于二部和三部,传统航材业务板块才是根基。
宴桉一一接招,调整策略、收缩。裁撤项目组的非核心部分,收缩总部的拨款预算。
满打满算,半月有余,却还有诸多荆棘等他挥刀而向,要说利益受损的总额,还不能清算。要说博弈,他自然是赢了。
因为不论如何,他都能东山再起,重振旗鼓,而刘伟山两口子,只能放风的时候见上一面了。
她忙问:“怎么赢的,教我两招。”
他的唇角有微不可察的上扬,语调四平八稳:“先事虑事,留有底牌,再趁其不备时釜底抽薪。”
“今天不想动脑子,说人话。”
原先取保候审,是经侦部门没有定罪证据,刘伟山才能出来,在宴桉焦头烂额时悠闲喝茶,发喂兔子的视频到朋友圈,画外音说:小兔崽子,慢点吃、贪多嚼不烂。
宴桉点了赞。
这人太自负,有闲情逸致喝茶,却没警惕心跑路。
自认为在洲泰二十多年,深谙池水深度,规避风险,精心包装,很难找到把柄。
即便再掩藏,贪污受贿,职务侵占都是事实。只是他狡诈,利用前妻亲弟空手套皮包公司,让皮包公司‘恒伟’作为深捆绑的上游供应商。
经侦部门找到他和皮包公司利益输送、资金回流的证据,要合规、要走流程、需要时间。宴桉没耐心等剧集更新,打包铁证送上,上演结局。
在经侦上门捕人前,宴桉电话刘伟山。
还没等他说,她抢先问:“说什么?刺激他快点跑路?”
“问他,喂养兔子需不需要我托管。”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无人机轰鸣声像苍蝇涌到上空,打断闲聊。
开始了、她掏出手机预备着。
无人机在空中排列,组合,变换各式各样造型,光影璀璨,视觉冲击力很强。
即便无声,他能想象出人群里的惊叹,这一刻,他不再压抑往上的唇角。
上空画面变化成凤凰浴火重生,磐涅而上。
祝百岁夸大感叹,哇——
果然,他先开口了,“这是八千架无人机的效果、”
四部旗下的表演子公司,负责无人机表演秀,从创意策划、编程设计、表演设计等,他的串场介绍随着表演变换此起彼伏。
她念着高空展现的文字,因为是镜像,念得磕绊。
“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知道、”她关掉录视频,狡黠一笑,“很显然这句出自你手,与尔?指什么?不管指什么,反正此刻是我。”
与她同销万古愁、
多少是暧昧了、
无人机表演秀结束,转换成烟花,咻——
她带着烟花余热的灼灼目光看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是在等他回话。他看着上空,没看她,却知道她的目光落向何处。
许久,在烟花最灿烂时,他还是忍不住,寻找最近的烟花。
“你说话啊、”
她凑近,双瞳有绚烂色彩,时明时暗,碳酸饮料混杂的呼吸渐渐离近,明明喝的是可乐,却醉态靡靡的样子,叫他怎么君子?
又一束烟花升空,巨亮火光照亮,映得她唇边有细小绒毛晃动。
砰——
一声巨响,烟花绽放,它强行定义这一刻、这个夜晚,让一切与之震颤。
他试探性地贴上柔软的唇,再扣住后脑,唇齿交锋,舌头长驱直入,撬开、缠绕。得到许可,试探转为进攻,汹涌决堤的念想,不再是禁锢于睡梦的猛兽。
烟花绚烂短暂,可它是无可替代的浪漫。猛兽在此等喧嚣和狂喜中,撕乱理智,搅浑秩序,为所欲为、
她闭上眼,双手慢慢交织攀上他的后颈,心甘情愿被夺走呼吸,被占有,被吞噬。
烟花不知放了多久,他们也不知道亲吻多久,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同频率低喘,他问:“跟我回去?”
“不要、”她喘着气,“...我不要活不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