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曾哥吸吸鼻子,话题一转,“不过他是个男孩子,和你们一起住不太好吧,不行我带回家?”
“可不敢打扰你和嫂子,就带着吧,带在身边我好一直盯着他……省的出岔子。”
话说到这,曾哥意识到什么:“难不成——他就是第三个?”
“嗯,”谢小叶看着花花绿绿的屏幕,平静道,“陈伯把东西给他了。”
一整天没怎么休息,谢小叶有点呛不住了,找宁宁交代了下斐南要住进来的事,得到稀有物品——《控诉的目光》。
谢宁游戏也不打了,跟在屁股后面抗议:“不行不行不行,这是我和姐姐两个人的家!”
“没办法,他是第三个。”
“我还是第二个呢,第二个不允许!”
“找陈伯说去。”
谢宁委屈得瞪眼:“说就说,明天我就去找他,臭算命的。”
谢小叶瞥她一眼,冷不丁道:“他救了你的命。”
“是你救了我!”
二楼空荡荡的,斐南不知去向。肋骨折了还不好好养伤,止痛药原封不动地躺在塑料袋里,连包装都没拆。
谢小叶叹了口气,有些心累。
打开盒饭进行简单的进食,耳边是宁宁单方面的唾沫攻击。
谢宁十八岁,正是叛逆期,对斐南的加入极为抗拒。不遗余力抹黑他。
“男的靠不住,真的,姐。他长得太妖了,就不像个好人……”
说斐南,斐南到。
少年跛着腿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谢宁的坏话。
谢宁“切”了一声,毫不畏惧地看过去,显然已经做好了真人快打的准备。但斐南完全忽视她的存在,略过她将一塑料袋的泡泡糖和流口水递给谢小叶,组织了下语言道:“不知道你要什么口味,我都买了一点。笔……笔吧波,是指这个泡泡糖吧?”
当事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谢小叶用了一点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斐南,那个钱给你,是让你自己花的,不是让你跑腿给我买东西。”
“……啊。”
“啊?!”
谢宁拉长声音,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问:“你还背着我给他零花钱?”
“谢宁,小声点儿,我头要炸了。”
她从善如流地降低声音:“姐姐你怎么能偏心他呢?”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斐南站在一旁,插不了话。谢小叶将属于他的盒饭往他那儿一推,对谢宁说:“我这个月给过你零花啊,花完了?”
“不是……”谢宁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闷闷不乐地戳着盒饭里夹生的大米,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以为我们会两个人一起,永远生活下去。”
“怎么可能,大家以后都要娶夫生子的。”
斐南挑眉,明智地没有多话,只管往嘴里送饭。
闻言,谢宁的情绪更加低落,忽地起身,忿忿将盒饭推开:“我不吃了!”
“哦。”谢小叶夹起咸菜送入口中。
落地有声,仿佛故意给什么人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谢小叶面无表情,用筷子指了指咸菜:“吃这个,好吃。我一向认为从咸菜的味道可以看出一家店的真实水平。”
斐南照做。
一顿饭吃的意兴阑珊,完事她也懒得收拾,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斐南:“给你的,自己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谢小叶,”斐南没有接,“我是不是该找她道个歉。”
“道歉?”谢小叶挑眉,“你要想和她玩,就去找她。道歉?没必要。”
说完,她将钱潇洒一扔,大摇大摆去补觉。
斐南将盒饭吃得干干净净,把桌子收拾整洁了才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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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在打游戏,玩得是最近新开服的第一人称射击类游戏。
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爆头的图标在下方不断刷新,大部分是金色,偶尔是银。
比巴卜的糖纸在桌上展开——她什么时候拿的?
斐南看了一会儿,平静问:“有什么想法?”
“想杀人。”
“你不正在做么?”
“呵,我说得真人。”
斐南想了想:“最好不要,处理起来太麻烦。”
“咋的,你杀过?”
“没成功。”他说,面无表情,“可惜。”
谢宁将鼠标一扔,转过头看他,眼里发狠:“我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直说了吧。我既然先来,就不可能让出去。”
“嗯……”斐南沉吟片刻,“她性取向正常。”
气血上涌,谢宁只听见耳朵里嗡地一声,随后便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