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应当,听到他急忙喊自己,轻松的语气破裂,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急切。
停顿了几秒,他带着鼻音的撒娇响起,藏也藏不住的小心翼翼:“你还没说会想我。”
“……你怎么越来越黏糊了?”
短信是,电话也是。
分别这么久,见面了又会变成怎么样。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谢小叶几乎可以想象的到斐南抿着唇,眼尾低垂,又可怜又乖顺眼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
她实在没办法狠下心,于是不由得软了声音:“好好,拜拜,我会想你的。”
那边的呼吸一下停住,等了几秒才吐出憋了很久的一口气。
即便刻意克制,也是听得到的颤抖。
这么开心么?
等了几秒,见他没再说话,于是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谢小叶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知之前到底在自己和自己别扭个什么劲,似乎表露出一点喜欢,就像输给什么人似的。可是本来,斐南就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男孩子啊。
她为什么不能对他好呢?
很好的人就应该被好好的对待啊。
想通这点,她将从曾哥那儿买来的三台电脑中的一台打包好,约了快递上门。
等弄完一切,又主动发消息给他:“给你邮了点东西,到时记得及时取,别丢了。”
对面秒回:“我是斐南,不是谢宁哦。确定是给我的么?好高兴!是什么啊?谢小叶,告诉我嘛——要不我会期待地睡不着觉。你主动给我发消息了,想哭qvq。”
“不要叫我谢小叶,”谢小叶慢慢打字,“没大没小,叫叶姐。”
“叶姐,小叶姐姐,姐姐,是什么啊?是什么啊?可以打电话么?和我说说嘛……拜托,我听完就会立马忘记,真的!”
明明斐南不在,谢小叶却有股被包裹的窒息感。
她默默脱下穿反的毛衣,又穿正回去,打定主意不再回他的消息,不然今天肯定要给他磨出来答案。
谢小叶的老家往哪儿送快递都慢,一直以来都是不包邮区域。等快递送到斐南那儿,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她前脚才收到斐南发来的消息。
"室友问我脖子上为啥老戴个木莲花,又不值钱。我有点不高兴qvq,因为这是你给的,对我很重要。"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虽然字里行间像是在诉说什么普通日常,但谢小叶总能看出点告状的味道。不知道他和室友间发生了些什么冲突,她回了个最稳妥的信息:“别跟室友闹别扭,他们没恶意。”
那边也就没再回。
似乎并没有说到他的心坎上。
谢小叶又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后脚等斐南收到了快递,当天晚上就给她打电话。
谢小叶洗完澡擦着头发,边看新发的视频评论区边顺手接通。
对面似乎没想到她接得这么快,一时沉默。谢小叶于是主动问:“怎么啦?斐南同学又想我了?”
“嗯……”
“想呗,又没让你不要想。咋的,还要打电话报备?”
“谢小叶——”
“叫我啥?”
那边从善如流地改口:“小叶姐姐——”
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嗓音好听,尾音拖长,缱绻又勾人。谢小叶耳朵麻了一半,呲牙咧嘴地挠了挠耳根,打断他的开屏:“咋了咋了,说事儿。”
“我收到你寄的东西了。”
“嗯。好用不?”
“电脑啊……很贵吧?”
“问你好用不,没让你问价格。”
那边小声哼唧了两下表示肯定,忽然下定了决心,话题一转:“姐姐,我被室友欺负了。”
“啊?因为啥?”
“没啥,”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轻的,“我忽然,特别特别想你。”
“你想我我也没办法过去给他们两巴掌,你要不行哄他们假期来咱家玩,我让他们尝尝我的拳脚功夫。”
“姐姐,你不觉得是我有问题么?因为每次都出现这种事,每次都与我有关。”
“所以呢?”谢小叶一边把评论区骂她的人拉黑,一边理直气壮地回他,“为啥我就不觉得你有问题,为啥他们就觉得你有问题,我觉得是他们的问题。”
斐南顿了顿,衡量了一下天平两边的重量,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确实。”
两个人就这样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成功将内耗转为外耗。
之后谢小叶又问需不需要她和辅导员打个招呼,斐南却拒绝了。仿佛这件事提出来,只是他想知道谢小叶的态度。
挂电话前,斐南和她说:“我们一月份放假,到时我和你说日期,你可以来火车站接我么?”
谢小叶双手敲击键盘,已然在评论区杀红了眼,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要我说不呢?”
“好吧,”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你忙吧。再见,我会想你的。”
“——放假了和我说,到时我去接你。”
“……啊。”
等挂了电话,手机还没息屏,紧接着就发来一条信息。
粘人精:“qvq又玩我,差点难过死,都后悔说出那句话了。不过你不论怎样玩我都可以,喜欢。亲亲姐姐ovo。啵啵!”
震惊于他的得寸进尺,谢小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回他两个字:“no。”
不准亲。
未经请示,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