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不够快,早点闭上眼就好了。”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里没什么感情,像在陈述事实,“但我想看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看?”
他沉默了一瞬:“我看了你,你不高兴,又要想新的方法折磨我。”
谢小叶尴尬地咧了咧嘴:“你又没说我不能中途提条件。”
“嗯。”他闭上眼,“我以为你愿意的。我又自作多情了。”
谢小叶没法了。
“就……就亲,不是,贴一下,行吧?”
他不睁眼:“一下是多久。”
“没有多久,反正就一下。”
他倏地睁开眼,泪也不流了,气也不生了,一下坐起身,抱着谢小叶的胳膊,下巴搭在她肩上,声音还是哭过后独有的沙哑:“我准备好了。”
我没准备好啊。
谢小叶磨了磨后牙槽,不禁在心里骂自己:心软,你就心软吧,你心软最后还不是坑自己?
“姐姐……?”
斐南小心翼翼地催,睫毛被泪沾湿,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被水沾湿的眼瞳像洗过的明镜,亮晶晶的,紧张地看着谢小叶,生怕她变卦。
谢小叶叹了口气,慢慢探头。
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他嘴里呼出来的微凉的气息。
她抬眼。
他的眼尾飞着一抹红,薄薄的,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揉过,揉得久了,晕开一片。
斐南是生得极好的,这点谢小叶一直知道。
就像第一次见面,他的眉眼冷淡地低垂,话不多,即便刚捡回一条命也没什么多余的表示。
即便是这样,他也……很好看。
刚把他带回网吧时,他表现得很疏离。
像是养不熟的。
这么想着,谢小叶将手心贴到他的脸颊。
斐南瞬间安静下来,弯起眼睛,整个人像融化的春水,软在她手上。
谢小叶擦掉他睫毛上残留的泪珠,作为回应,斐南依恋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谢小叶……”他不断呢喃,“喜欢。”
养不熟?
她闭上眼睛,贴近。
嘴唇贴到了柔软的东西上。
她的手被斐南拉着环到他腰上,如晚上看到过的一样,他的腰劲瘦有力。之前在网吧躲家长时,她捏过他的肚皮。那时还只是瘦,现在多了明显的线条与肌肉弧度。他的小腹不断往回缩,反应在上面,就是他含着她的下唇,边舔边吸。
这可不是贴!
谢小叶下意识想后退,后脑勺却被牢牢按住。
他的舌头舔着她的嘴唇,舔湿,又轻轻咬她下嘴唇,含住,用力吸了吸,才满意地用舌头去撬她的牙关。
她拒不配合,他就失望地从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哼唧声,又去含她的下唇。
谢小叶臊地不敢睁眼,只觉得自己从头红到了屁股。
就不该可怜他。
能不能把之前疏离的斐南还回来。
突然,她一个失重,被身上的人带着倒在了沙发上。
这下再也不能当鸵鸟了,她睁开眼,想骂他,又苦于他的舌头一直虎视眈眈,只能“呜呜”两声。
斐南勾着唇,眉眼泛着春色,哪有刚刚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像偷了腥的猫,满脸餍足,覆在她身上。
吸取了中午的教训,他怕压着她,用手臂将自己撑起来。
谢小叶用力推开他的脸,总算能开口:“你管这叫贴?”
他表情不变,含糊的声音从她指缝溢出:“是我的初吻……姐姐,好开心。”
“你这话说得,难道我就不是了么?”
他顿了顿,低笑:“我就知道,幸好。”
“幸好什么?”
“幸好当时控制住了。”
谢小叶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在草原的那晚,只是察觉到他又有事瞒着。想生气,看到他这张脸,又差点变成偷笑。
吃得真好啊,我。
斐南动了动腰,谢小叶低头一看,死鱼眼地看他:“不装了这是。”
“嗯,”他亲了一下她覆在唇上的手掌,“反正姐姐会宠我。”
“哈,那这方面我还真就爱莫能助了。”
“没事……”他喘了一下,“姐姐就躺在这儿,我看着姐姐,也可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姑且不论其他,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
谢小叶一脚踹向他腰侧:“滚滚滚,我自己不需要解决的么?”
他眼睛一亮,慢吞吞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我帮你。”
“你帮鸡毛,你那二十年练的都是手腕,我们这是手指活,术业有专攻。”
话音刚落,掌心就被舔了一下,痒到心底。
他挣开她的手掌,张开嘴,舌头勾了勾空气,然后问:“这个也不行么?”
谢小叶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再想其它,只是看着他的舌尖在唇齿间勾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亲吻时他的舌又是怎样轻佻地扫过齿缝——
不行!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烂桃花烂桃花……
斐南轻笑了一声,纤长的手指在唇前比了个“v”字,伸出舌尖隔空舔了一下。
!!!
谢小叶一个出溜滑往上一用力,从他预留的空间逃出来,脸憋得通红:“再见。刚发现妹妹找我有事,很急!”
她急匆匆冲向主卧。门一关,无奈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