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咯。”
他一愣,蔫儿了下去,不开心地问:“还可以重许么?把以后的愿望透支一下。”
谢小叶看他那不知道和谁讨价还价的样子,不由摸了摸他的头:“骗你的,一定成真!”
今年的春晚,没有谢宁的吐槽,看起来少了许多趣味。
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看。
他们撑着守了岁,连上床的精力都没有,就在沙发上依偎着睡了过去。
2011年的第一天,高瞿迪来了电话。
她在国外忙什么大案件,一直没顾上国内的案子,直到今天才从电视上知道这件事,赶忙给她来电。
“过年好”的问候后,是她舒缓的解释:“不用担心,小叶。r方现在想用他们国内法审理,但钓鱼岛终究是我国的领海。根据国际法,领土主权决定了海域管辖权。在该海域活动的中国渔船和船员,理应只受我国法律管辖,他们无权行使‘执法权’。放心等着就好。”
对着她,谢小叶莫名有些难为情,没法说出自己那个毫无根据的梦,只问:“那我想去r国接我爸爸,可以么?”
“不太行。我们国家这次的态度很坚决,这个案子拖不了多久。而且出国要办理签证,你没办过吧?等你办下来,案子早结了。你有朋友在那边么?”
“我怎么可能……”话音未落,她张大嘴,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谢宁。
那个陈发生指示救下的少女。
现在就在r国。
她匆匆和高瞿迪说了再见,赶紧给谢宁打电话过去。
说来,昨天过年,她也没发个消息。
一种惆怅在心中发酵。谢小叶听到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喂?”
“谢晚筝?!怎么是你?谢宁呢?”
“训练时要心无旁骛,我把她手机收起来了。怎么?有事说事。”
她还是那副拽了吧唧的样子。谢小叶也顾不得和她呛声,连忙将自己的诉求告诉她。
“……我还当什么事呢,放心吧,都一家人,叔叔交给我就好。”
“谢宁!”在她挂电话前,谢小叶大声叫道,“必须得她去,因为、因为……合该是她。”
陈发生说过了。
谢宁是第二个人。
电话对面,只传来一阵阵忙音——谢晚筝已经挂了电话。
谢小叶看着手机屏幕,终究还是没有再打过去。
-
爸爸是在过年后的第五天获释的。
谢小叶守在电视前,就想看看他的脸。但是记者和镜头都围着船长——一个光头的福建人,对着镜头有些拘谨,半点看不出撞船时的豪气。
谢小叶巴巴地望着他身后。那个过于瘦削的身影,即便只在镜头中露出一半,她也一眼认出——是爸爸。
她很久没见到爸爸了。
船长说着说着,自己尽兴还不够,往后面一招手:“胡英军,过来,你也来讲讲你是怎么和那些小鬼子、啊不是,那些r国官员说的。”
谢小叶瞪大眼,看到那个身影不但不来,反而往镜头外挪了挪。
是了,她老爹不就这样。
他在不熟的人面前连个屁都崩不出来,最喜欢做的就是一个人在家摆弄花花草草,收养些可怜的流浪动物,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
——完犊子了!
谢小叶慌忙推开靠在身上的斐南,吸吸鼻子,擦了擦眼睛,哑着嗓子和他说:“得把家弄干净,不然等我爸回来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斐南茫然地看了看他下午才收拾的房间:“干净的啊。”
“不行!”谢小叶露出不堪回首的神色,“要做到一尘不染才行。”
一!
尘!
不!
染!
这句话的意思是,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地板上不能有灰,就连院子,也得扫得锃光瓦亮。别问泥土地要怎么锃光瓦亮,反正就得是亮的。
不行撒泡尿冻上也是亮的。
在新年的第五天,
在大家都在享受假期之际,
谢小叶拉着斐南,开始了绝望的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