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秒回了个问号。
紧接着就是——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还好么?和我说一下位置。”
“我下班了,去接你。我们吃别的。”
“一定要和他吃么?”
谢小叶慢吞吞转向宋治:“你结婚了么?”
他怔愣一瞬,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还没有。”
“没遇到喜欢的?”
“没遇到更中意的。”
“更”。
谢小叶瞥了他一眼:“这里叫啥来着?”
没等他回答,她就将酒吧的名字输进手机。
“你呢?”
他反问。
“没结。我还年轻。”
“你多大了?”
这就有点冒犯了,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要不就是没脑子,要不就是……
“31。”谢小叶平静地回答。
“巧了,我比你大几岁。咱这正年轻不是?”
他温和地笑了笑,眼尾的皱纹浸润着时光的滋味。
谢小叶没说话,打了个哈欠。
“你最近在忙什么?”他又问。
“直播,我是主播来着。”
“哦?什么方面?”
他似乎提起了兴趣。
“游戏,你应该不喜欢吧。”
“怎么会,说说呢?”
对话仿佛无穷无尽,幸好食物早就进了肚子,不会变得不美味。
谢小叶啧了一声:“我要去尿尿,您一起么?宋先生?”
他凝视了她一会儿,也跟着笑了。
“怎么,我一起的话您要帮我扶着么?谢小姐?”
非常吊诡的是,在这个瞬间,谢小叶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还不错。但在她要接话前,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场谈话——
“谢小叶!”
啊,来了。
谢小叶挑眉,与她一样,宋治也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她身后。
他露出遗憾的笑容:“看来有人来晚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举杯,饮下一口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在被斐南扣着胳膊离开酒吧时,谢小叶回头,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看了一眼。
男人孤独地坐在吧台前,直到这时才开始品尝起盘子里早已冷掉的牛排。
没有任何理由,谢小叶预感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
一路上,斐南都紧抿着唇,一句话不说。
他总是这样,像是看守财宝的恶龙。
可谢小叶不明白他到底在焦虑些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他却像早已窥得了最糟糕的结局般,如同即将坠崖的人看着手里的救命稻草,挣扎绝望。
他的家,那个小小的家,一如来时,温馨。
谢小叶在外面不会显现出脆弱,一回到家,冲进厕所,难受,又不想吐。
呕吐这件事,就是意志和身体的拉锯战,身体说我不舒服我要吐,意志说你稍等,真的到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了么?
身体说:我……呕——
意志说:唉行吧,反正难受的也不是我。
谢小叶大吐特吐,推着门不让斐南进来。
可惜那块牛排了。
毕竟她以后再也不会去那间酒吧了。
好不容易清空了胃,用清水漱了口,她无力地走出来,看到斐南垂着头靠在墙上。
对着那副憔悴的样子,本来要说出口的质问也变成无声的叹息,他扶着她到沙发,再去倒了杯热水。
谢小叶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望着斐南。
她的头有点晕,过去那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股脑涌上来。
身体说眼前的人太好看了,肩宽腰细腿长,肤白貌美易推,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意志——意志还被酒精熏得晕晕的。
身边的沙发塌陷下去,他坐下来,像下了什么决心,忽然一个接一个地解开了白衬衫的扣子。
他不看她,只是边解边轻声问:“为什么……不是去团建么?”
“碰巧遇到的。”
“那可真是够巧的,偏偏是他。”他嗤笑一声,俯下光裸的上半身,“一定要找别人么?我不行?我比他年轻、比他好看——他一看就是有过经验的人,我还比他干净。”
灯光下,他的身体强健有力,像一张张开的弓,肌肉紧绷。知道她喜欢什么,他就故意挺起腰,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皮肤却早已羞得泛起粉红。因为紧张,那些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勾人动作做得一板一眼,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微微发颤。
谢小叶不禁挑眉。
“而且……”他忽然压低身子,语气近乎蛊惑,“只要你想,怎么玩都行。”
深吸一口气,他勉强补了后半句,心不甘情不愿,只是为了加码:“玩腻了,扔到一边,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是吗?
谢小叶的手指抚上他的腰际。几乎是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就看见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嘴巴微微张开,却吐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