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身子一僵,慌乱又心虚地敛下眼眸,含含糊糊轻“嗯”了一声。
许文岱面色依旧,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更瞧不出什么,目光晦暗又带着几分探究:“我听下人说,这些天你经常去覃儿的房中。”
陈青掌心沁出了冷汗,眼眸垂得更严实了一些,“我去请教课业,你自己生的儿子你自己还不了解吗?他又不是那么轻易会帮人的人。”
许文岱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我不过随便问上一嘴,你若是觉得覃儿对你过于冷淡,我便说说他。”
陈青缓缓松了一口气,发冷的面颊这才有了些许温度。
他知道自己在许府是住不长久的,可能不知那日就要被赶出去了,这些大鱼大肉和绸缎的衣服他再也穿不到了。
所以他也要为自己谋划一下。
他注意到许文岱放在床榻上的麒麟纹路的玉璧,拿起来把玩的时候,许文岱并没有理会,他便大着胆子问:“这个可以送我吗?我看你天天放在这儿,好像也不怎么……”
这块沉润的和田墨玉,通身黑如点漆,偏偏在玉心处晕开一抹极淡的青白玉色,像被墨色乌云掩住的残月。
指腹蹭过玉面,带起一点微凉的触感。
许文岱目光从书卷上移开,目光幽暗,明明眼眸黑白分明,却总会给人一种混沌感,“你想要?”
陈青以为有戏,立马欣喜地点点头,可又不想要表现地太过明显,硬生生压住了唇角。
许文岱对上他期许的目光,缓缓道:“不行。”
冰冷的语气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他没想到许文岱会如此绝情,当即把玉璧扔到了许文岱的怀中,“我也不稀罕。”
他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中,随后几天里谁也没有见,直到已经成为他的贴身小厮的巧墩捧上来一块刚刚雕刻好的玉,势。
他愣了一会儿,才确定许文岱的确送的是这种腌臜东西。
为老不尊的大□□!
即便玉是好玉,他也一把将其夺了过来,恼羞成怒地冲了出去,一路来到许文岱院中。
用力推开门,却不想有两道目光同时落了下来。
他急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袖子里,慌乱不已抵埋下头,想要装作无事离开时,许文岱先开了口。
“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反正只有我和覃儿,没有那么多约束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