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飘过桌椅摆动的声响,陈青故意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书卷上,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
只不过回家一趟的少将军变得更加过分了,仗着腿长伸到了他椅子下面,用力踢了一下,还对着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青,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告状都告到我爹那里了。”
“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年我就要离府了,到时候你来我府上,我们慢慢算这笔账。”
少将军轻眯着狭长的眼眸,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一身青白衣衫的陈青,即便穿得这么素净的颜色,那一颦一蹙里全都是勾引男人的熟稔。
啧……
他略感烦躁地皱了皱眉,生得这幅模样,还来读书做什么?莫不成是觉得书院男子众多?
这样的人就应该关在府中,哪里都不许去。
府上的奴仆也得挑选一些又老又丑的……还是不好,干脆就不要用奴仆了,反正就陈青一个人,他又不是照顾不过来。
虽然少将军没有再提起他把自己打伤的那件事情,但也盯着他看了一上午。
陈青被盯得极为不舒服,渐渐都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待到夫子离去后,他急忙收拾自己的东西,也走出了学堂。
他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学舍赶,但半道上被人拦了下来。
“陈青,你舍友在湖边等你过去呢。”
他不认识来传话学子,还未等他开口再多询问两句,学子就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陈青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这几日来舍友不但没有避嫌,还帮他许多,面对像少将军这样的大坏蛋也没有说要和他断绝关系。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向湖边走去。
他很少到这一块,每日听完夫子授课,他就要回房做课业。
他虽然花费的时间要比其他学子都长,但写出来的文章依旧被夫子嫌弃。
最近几日,还是他帮夫子收齐同窗的课业,夫子对他的态度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陈青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他四下看了看,始终不见舍友的身影。
是没有来,还是来了又走了?
他想着既然自己和少将军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用再待在许玮覃那里了,所以和舍友搞好关系更重要一点。
他在湖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忽然身后传来一力道,他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就将他的身子包裹,寒意钻骨,恐慌占据心头,手无助地在水中扑腾,抓住了水草,碰到了淤泥……
好在湖水不深,他踉跄着手脚并用爬上了岸,抬眸就见几双靴子。
“你怎么把他推到水里去了?”
“谁让他对少将军是这种态度的?何况湖水又不深,他这不是上来了吗?”
“少将军,别打别打,我错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传了过来,
陈青连脸上泛着些许腥臭的湖水都没有来得及抹去,忍着眼睛因湖水流进而产生的刺痛,硬生生地逼自己睁开眼睛,
少将军面露凶煞,拎起那个学子的领口,拳头狠狠地挥了下来,指节直接被鲜血染红了。
他给看呆了,等少将军将被打得有些不省人事的学子扔到地上,转眸看过来时,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可后面就是湖水了。
少将军看着陈青被吓得惨白的脸色,眉头微皱,用袖口擦了擦指节上的血。
“你没事吧?”
陈青没有任何反应,他没听进去少将军说的任何话,只想要快些从这个地方离开。
他抬步,想贴着湖边走,可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
“快看他的胸!”
他心中一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还是下意识低眸看去。
被湖水浸湿的衣衫紧紧地粘在了他的身上,天气渐渐转暖,甚至隐约有些热,他的衣衫便越来越单薄。
眼下,衣衫贴在他的身上,所有凹凸起伏的地方都被勾勒了出来。
胸口那块自然也就更为明显,隐约甚至还透出了肚兜的嫣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