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以文的车已经开到他现在租的房子楼下,白安林转身想要逃跑,可他刚跑出巷子口,便撞见讨债的。
他们说白父欠了他们八千万,这钱全要白安林来还。
“不还钱,就废了你一条腿和一只手。”
其中一个鹰钩鼻死死抓着白安林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白安林此时已经被打得半昏迷过去,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金属东西抵着自己的右手手指。
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听见不远处朝这边跑来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听上去很急切。
像是直接踩在他的心脏上。
“安安!”
白安林仰头,从额头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但他依然辨认出了眼前的人。
五分钟前他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给利寻发去短信。
但来的人是成以文。
“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成以文一拳打在鹰钩鼻脸上,把人打得连连后退,他抱起瘫软在地的白安林,不顾他浑身血泥弄脏自己的大衣。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白安林心中悲凉的想。
或许,还不如被打断腿。
jn351412也觉得心有悲戚。
无论他再怎么不甘心,有些事情依然无法改变。
白安林的最后一通求助电话是打给利寻的,可关键时刻赶到的却是成以文。
无论利寻做出再多的努力,他总是来迟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安林被成以文抱走。
jn351412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在想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突然点上他紧皱的眉头。
少年一怔,抬头看见那个自己方才还在想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面前,朝他微微一笑。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听见利寻温柔的询问,jn351412只觉得心里的悲伤更甚。
他很清楚自己负责的任务——拯救利寻,降低他的黑化值。
可如果原剧情里他和白安林没有那么多差一点儿,如果原剧情没有给他这么多的不公,他又何需“拯救”?
jn351412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他拼命眨着眼睛。
面前的人明显一怔,连忙抱住他,语气是少有的慌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少年整张脸都埋在利寻的怀里,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声音闷闷地开口。
“没什么,我就是想抱抱你,可以吗?”
利寻环抱住少年的手臂一僵,似乎是有些手足无措,随即猛地收紧双臂,以一种大力,但又刚好不会弄疼少年的力气将人紧紧锁在怀里。
回去的路上,利寻并没有问为什么,直到晚饭后,他拿出个木盒子。
jn351412愣愣地看着他从木盒里取出一串佛珠。
利寻将手串戴在少年白如凝脂的手腕上。
少年的手腕纤细骨感,带上佛珠后也不显得突兀。
“这是?”
jn351412抬头看向利寻,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牵出无限温情。
他一直觉得利寻的眼睛特别好看,像黑曜石一样。
利寻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先前去庙里求来的,可以保平安,也可以带来好运。”
“别担心,事情一定都会解决的。”
jn351412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
一旁站着的姜叔看见利寻拿出这串佛珠时,却是心神一震。
利寻去庙里求这串佛珠的时候,他也在场。
自成年以后,利寻每年都会来寺里祈愿。
一开始姜叔还担心利寻是有入教的念头,毕竟那段时间他的病实在严重,恰好那时旁支也不知是谁,提的歪门邪道,让利寻来驱驱邪。
可后来姜叔发现,利寻似乎只是单纯来祈祷的。
他年年都来,而住持给的答案基本都是,“施主且耐心等下去。”或是“你所追寻的,一直就在身边。”
只有今年,说了不一样的话。
利寻跪拜着面前的神佛,可即便他如此虔诚祈愿,住持却摇摇头。
“施主所求之事,恐难如愿。”
姜叔心里一咯噔。
住持说利寻的执念已经太深,物极必反,他所求之事,恐怕难以实现。
利寻只是沉默地看着住持,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知道,每一次我去争取我真正在意的东西,命运就会摧毁他。”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
住持听罢后,将这串佛珠给了利寻,教他不要因执念过深而走入极端。
而现在,利寻却把这佛珠给了少年。
jn351412垂眸看着腕上的佛珠。
虽然是类模拟仿生生物,拥有高等智能处理器,但jn351412不像别的系统一样,时时刻刻都强调自己精密严谨的计算能力。
相反的,他对于人类文明中的玄言理论同样很好奇,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敬佩。
不过,即便自己很好奇,jn351412一直以为利寻不是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的人。
虽然以前跟在宿主身边的时候,他也曾看见过利寻去庙里祈求,甚至看见利寻向住持求问,但他一直以为利寻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未放在心上。
似乎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利寻轻轻一笑,开口解释道。
“从前我的确是不相信这些的。”
少年抬头看向他。
“以前我觉得神鬼一类的说法,只是因为人们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于是用这样的方法来给自己寻求某种心里寄托。”
“直到我也心有不甘,直到我用尽一切办法,却依然无果。”
我只能祈求奇迹眷顾我,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