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到成以文身边坐下的这两秒内,宁律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总局不会平白无故送他们来这个时间线。
酒吧,还有成以文这看上去仿佛要杀人的气势,宁律已经大致猜出这是哪一段剧情了。
这个时候的成以文,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
他刚和白安林大吵了一架,在一群狐朋狗友的怂恿下,喝得酩酊大醉。
期间不断有人劝他。
“成少犯不着发这么大的火,那白安林不就是您手里一玩具吗?”
他听见身边的人怂恿自己道,“我们成总耗时耗力,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可不是回来看某人的臭脸的是不是?来来来,今天这场接风宴,怎么说都得让成总尽兴,扫扫晦气!”
是啊。
成以文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他因为白安林,被老头子赶去国外,在国外的两年,他拼命完成他爸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希望能早点回来。
可白安林呢?
从学校毕业以后,成以文越发觉得一切都变了,从前只被他护在身后的白安林,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碍眼的家伙。
过去那个只会对自己笑的安安,仿佛离他越来越远。
他开始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开始和别人走得越来越近。
可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酒精将他内心深处的种种情绪放到最大。妒忌、愤怒以及不知为何的不安都搅在了一起,成以文只抓住了最明显的怒火。
“犯不着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生气。”
对,犯不着,完全犯不着。
他白安林以为自己是谁啊?
身旁贴上来一个香软娇媚的少年,在成以文耳边吹着气。
成以文侧头看向他,少年看上去还没成年,一身干净素雅的打扮。
那双成以文熟悉的桃花眼不再是平静淡然的湖水,里面正泛起阵阵涟漪,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不过是当时一时兴起下的赌注,就是玩玩而已......
成以文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凶狠地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
宁律真的忍不住想叹气。
他知道原书的定位是酸爽狗血虐恋追妻火葬场,主角攻受之间当然会充满争执、错过、不甘和爱而不得。
成以文作为渣攻,自然是常不干人事的。
从校园时代追求白安林开始,他的骚操作就不断,后来好不容易和白安林在一块儿,又避不开被家族阻扰这档事儿。
在国外的那两年,成以文的猜忌心更重了,和白安林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多。
哪怕知道自己作为系统,不应该对剧情进行过多评价,宁律还是没忍住吐槽。
如果不是因为是主角,如果不是因为白安林真的爱他,就成以文干的那些事儿,还追妻成功,不就地正法就不错了。
虽然不可否认成以文到后期是真的悔改了,也是真的在弥补自己的过错,但是,但是......
宁律默默又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不是开批斗会的时候,当前他最主要的任务是得阻止成以文干出什么越轨的行为。
在原剧情中,成以文和白安林之间的隔阂便是从这里开始。
这也是白安林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裂缝。
现在宁律顶替了原剧情里那个和成以文一夜情的无名少年,他必不可能让成以文整出什么幺蛾子的!
在被成以文抓住手腕的一瞬间,宁律便想好了所有对策。
以他现在的身份,奋力反抗的结果只会有两种:一种,反抗无果,依旧和成以文发生关系,第二种,嫌他扫兴,将他赶出去后,再叫一个新的来。
那还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宁律放弃抵抗,乖乖缩在成以文的怀里。
他得先把其他人支出去。
成以文一只手挑起少年的下巴,这具青涩柔软的身体,以及那双能够清楚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睛,无不让他想起遥远记忆里的白安林。
那个时候的安安也是这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怀里的少年仰头看向他,可怜地小声哀求道。
“能不能,让他们出去……”
那个时候的安安,只需要他。
成以文沉默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门重重关上的一刻,他听见怀里的少年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自己,薄唇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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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倒!
成以文突然直挺挺地往后仰倒,摔进沙发里,宁律从他身上起来,颇有些小得意地仰头一笑。
没想到吧,虽然他现在是人类的躯体,但原先的功能都还可以用哦。
宁律没打算让成以文一直晕下去,他只是想助攻一把。
关于总局说的那个漏洞。
如果成以文没有和别人发生关系,那么他和白安林是不是就不会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宁律暗暗攥拳。
只要控制住成以文,一切就来得及!
他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洗洗成以文的脑子!
当然,此洗脑非彼洗脑,他们局虽然在某些方面可能有点儿不近人情,但违反公约的事情是断断不会做的,这个洗脑,也不过是夸张说法而已。
宁律真正要做的,其实只是给成以文灌输他和白安林过去的点滴回忆,通俗来说就是忆往昔,愧疚感一上来,成以文肯定会回去找白安林,然后两人再一敞开心扉。
矛盾化解了,漏洞也补上了。
完美!!
宁律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手中积起点点蓝光,往成以文额前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