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许多人都很害怕蛇、害怕黑的地方,但这种害怕并不需要通过人亲身去经历,那么既然如此,人们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仿若天生的恐惧心理呢?人们对蛇、黑暗的这种恐惧大多都是来自“先天的倾向”,即“原始的潜在意象”,从出生便开始的耳濡目染,使这些经验深深地刻在人的大脑之中,因此人们会出现这种无意识的恐惧。
学园都市的学生们,无论是从小出生在学都,还是后天前往学都,就是因为这种原型制御,通过这样的心理学理论,将之加以“控制”使其作为一种精神思想武器对学生们进行洗脑,使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非科学的存在。所以,隐隐约约仿佛也有那么一双手,刻意为一方通行塑造了这样的环境,逼他不得不去寻求那种连想要挑战的斗志都会丧失的暴力。
关于如何打破这样的“集体无意识”对一方通行的敌意与恶意,就算是真仪澄之念,也感到无能为力。她仅有的想法是,把她在表层世界那超常定型又独特的名望、声誉,与人际关系等,连带着她自己,牢牢跟一方通行绑在一起,或许这样就能够改变别人对他潜意识的定义。事实上,她这个想法真的相当可行,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会有所不同,但却遭到了一方通行的强烈拒绝。
那大概是真仪澄之念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一方通行起冲突争执,他固执的再次将自己关进只有一个人的特殊教室。因为,他做不到,也再也不想让她和那些属于他的黑暗牢牢捆绑在一起。虽然,这种极端的行径为日后更大的悲剧埋下了因果,可是他的初衷却是如此单纯。
毕竟,在去学着认识这个世界的进程中,又怎么可能有人不会犯错呢?
……
8月28日,上午,第七学区的警备员办公处。
黄泉川爱穗看着多年前一起镇压事件的记录资料,不禁长叹了一声。她刚刚就有些在意了,真仪澄之念若单单只是知道“特力研”这个名字也就算了,为什么也会知道负责镇压解体部队的详情,知道她这一参与人员的名字。
“现在的孩子,真的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当年黄泉川爱穗的部队能够得以镇压解体那所“特力研”,其中最重要的证据信息,却仿若是从内部泄露的,从资料性质来看应当是来自于通过水滴影像捕捉画面的能力者。但是论起来源,在当时却是一头雾水,索性这是一大助力,便没有人去深究,但从今天来看,黄泉川爱穗却是已经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能说是令人佩服到有一点恐怖了,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子也不过才十二岁吧,就已经暗地里做出这种事了?不仅仅是特力研,还有很多这些年来警备员镇压解体的违禁研究所与实验室,可能都有这个女孩在各种途径形式上的参与。原来,这才是第八位的少女不惜透支自己,这些年来也要尽力扮演好万能实验辅助道具的真相,一切所为的便是这个。
而倘若不是真仪澄之念对黄泉川爱穗的全无保留,其实她在今天也不会发现这些。这个既忍辱负重,却又不失天真的少女,并没有对她刻意掩饰。
……
8月28日,上午,发布异常信号的某学区,“Study”的控制中枢。
终于,控制室的大门也被人以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强势冲破。真仪澄之念与一方通行,终于来到了这里。
“可恶啊,我拼尽力气所准备的一切,却还是被这样的Level5轻易的践踏。”有富春树的身躯在扭曲的颤抖,他的表情已经有几分癫狂,似乎已经在心中做出了一个恐怖的决定。
“我有什么错误?我只是在实行一场真正公平的改革!是你们,你们这样习惯了被人艳羡的超能力者,被侵害了自身利益才阻碍了我!”
“我说——”
一方通行缓缓开口。
“连小白鼠都做不成的人,难道你是这样看待你自己的?”
学园都市的最强能力者,有富春树所发起的生化智能计划所打击的能力者中排行第一位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计划所反抗的群体,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却缓缓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