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都市的第八位,此时看起来也脆弱的不堪一击,撕开表面光鲜的外表,她也受了太多的伤,无法痊愈。固然并非不是所有保护太好的人目睹现实的残忍都会一蹶不振,但到底跟真正体会过那种残忍是不同的。所以一方通行,对于真仪澄之念有着谁也无法比拟的同理心。
而且,一方通行其实不是不知道真仪澄之念对自我的潜藏,但他只不过是比她自己还要信任她自己一点,相信她所想要展现出来的表象,其实就是真仪澄之念真正的本我。所以,他既想要保护她,又是如此的依赖着她。
逃避、示弱与强烈的渴望改变,这些情绪都剧烈的撞击在一起,让他们的内心如此痛苦挣扎。从对美好的怀疑,到潜意识里对错误的清醒,于是为了逃避多余的情感负担又不断的催眠自己是对的,如此往复循环、往复循环。
但是,现在,暂且将这些都放下吧。
他更想同她说一些他真正想说的话。
“上午枝垂樱的珍奇植株展,他们问……你觉得你身旁的人适合用什么花来形容……”
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
“更落在书面的知识还好,我才不了解那些花花草草长什么样,我想你……应当是树莓花吧……因为据说花语是‘叛逆’,想想还真是有够适合你。”
如果以为一方通行是那种人际关系协调处理障碍的人,其实就错了。他从小就跟这座学园都市最黑暗的一群人打交道,其实论起真正的社会历练经验反倒让人难以想象。
何况,从他向来黑色讽刺用得一流的说话方式,再加上知识面大到吓人的足以展开任何哲学论调的学识,也应当知道,除却智商,他情商其实也高到离谱。那种方面也并不笨拙,只是看他想不想做而已,他其实是个内心世界相当丰富的人,但却从不外露。只是现在,它们却如同倒豆子般都露了出来。
“时定的全息拟真星空馆……”
“……”
“……”
在这个,电光与花火齐齐绽放于夜空的晚上,如此一个夜晚,这里却是静谧的,一切仿佛都伴着少年的低声絮语、少女温吞的鼻息作缠绵,总有一种凄美的感觉。
少年与少女本是希望,眼里有光,最后却满身泥泞,彷徨失措。如果有人可以依靠,他们手牵手站在一起,就是这个肮脏世界里的光亮。虽然他们这个时候也太年少,不懂得所有馈赠,命运早已在暗中标明价码。
但是……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