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冰水的剧烈腐蚀声骤然响起!
洛明玦被锁链操控的左爪狠狠抓在冰晶护盾之上!暗金琥珀流光与精纯的净化冰芒疯狂侵蚀湮灭!冰晶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狂暴的冲击力透过护盾狠狠撞在苏挽晴的手指上!
“啊!”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痛呼!苏挽晴如同被毒蝎蜇中般猛地缩回手!指尖萦绕的灵光瞬间溃散!那根如同玉葱般的手指上,赫然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抓痕!皮肉翻卷,边缘处残留着暗金琥珀色的诡异流光,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侵蚀、灼烧!剧痛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
“你!你这下贱的……”苏挽晴又惊又怒,美眸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毒和杀意!她死死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指,又猛地抬头看向洛明玦,眼神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然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抬头的瞬间,一道冰冷、死寂、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洛明玦的身侧。
萧烬雪。
他甚至没有看苏挽晴一眼。那双冰渊般的眼眸,如同凝固的寒潭,只落在洛明玦那只刚刚抓伤了苏挽晴、此刻正被暗金锁链光芒缠绕、微微颤抖的左手之上。
他缓缓抬起一只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指尖,萦绕着一缕比苏挽晴方才的净化灵光更加纯粹、更加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气息。
然后,他伸出那根手指,极其精准地、如同点在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上,轻轻点在了洛明玦左手腕——那暗金锁链光芒最炽盛、力量最狂暴的连接枢纽之处。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轻鸣。
那狂暴的、正在疯狂侵蚀苏挽晴手指的暗金琥珀流光,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寒狱,瞬间凝固、黯淡、熄灭!洛明玦那只被锁链操控的左手,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手腕处被萧烬雪指尖点中的地方,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晶,将那躁动的锁链力量强行封镇!
直到此时,萧烬雪才极其缓慢地、如同转动一座冰山般,将视线移向囚室入口处,那捂着受伤手指、脸色惨白、眼中交织着惊怒、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恐惧的苏挽晴。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块冰壁上的浮尘。
“谁准你……”
声音清泠,如同冰泉坠入深潭,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碰我的东西?”
苏挽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辩解,想用她宗主之女的身份和未婚道侣的名分来压过这冰冷的质问。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萧烬雪那平静眼神深处蕴含的、如同深渊般死寂的冰冷意志,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无法抗拒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深入骨髓的羞辱!
她死死咬着下唇,鲜红的血珠从唇瓣渗出,染红了贝齿。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剜了一眼蜷缩在地、如同破布般的洛明玦,又猛地转向萧烬雪,最终却在那双冰渊之眸的注视下,如同被冻僵的蛇,仓皇地低下头,踉跄着后退一步,转身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幽暗的甬道尽头。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被惊惶冲散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梅冷香。
囚室重新陷入死寂。
萧烬雪缓缓收回点在洛明玦手腕上的手指。指尖那缕冻结一切的寒气悄然散去。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在洛明玦身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洛明玦腰腹处那道被暗金肉膜覆盖、此刻正因为刚才的爆发和剧痛而剧烈起伏的伤口上。肉膜之下,隐约可见被强行弥合的皮肉边缘,因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再次撕裂开细微的缝隙,一丝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渗出。
萧烬雪的目光在那渗出的暗金液体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蹲下了身。
冰冷的玄冰地面,霜白衣袍的下摆如同雪莲般铺开。他伸出那只刚刚冻结了狂暴锁链的手,骨节分明,苍白如玉。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专注,极其缓慢地、朝着洛明玦腰腹那道剧烈起伏的暗金伤口边缘——那细微撕裂处渗出的暗金粘液——轻轻探去。
动作轻柔,如同要去触碰一朵沾染了剧毒露珠的、濒临凋零的……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