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看,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注视之下。连你需要的“光”,都由我……施舍。
就在这时。
萧烬雪……终于……
……抬起了头。
冰渊般的眼眸……穿透了……那层……单向的“冰面”……
……精准地……
……落在了……
……洛明玦……
……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目光……平静无波。
没有戏谑,没有嘲讽,没有恨意,甚至没有……丝毫情绪。
就像是在看……
一幅……
……静止的……
……画。
他……看了……他……片刻。
然后。
他……极其缓慢地……
……将……右手……
……那卷……霜白色的……玉简……
……重新……卷好。
……放置在了……
……书案……一角。
接着。
他……拿起了……
……书案上……
……另外……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通体……漆黑如墨……笔锋却……凝聚着……一点……猩红……的……
……笔?
他……蘸了蘸……
……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边的一方……
……同样是……漆黑如墨的……
……砚台?
……里面的……
……某种……
……暗红色的……
……液体?
然后。
他……铺开了一张……
……新的……
……霜白色的……
……纸卷。
低下头。
开始……
……书写。
动作……从容不迫。
笔尖……在纸面上……滑动……
……发出……极其细微的……
……沙沙声。
这声音……透过“冰面”……清晰地……传入了……囚笼之中。
成了……这片死寂里……
……唯一的……
……背景音。
洛明玦……死死地……盯着他。
看着他……专注书写的……侧影。
看着他……偶尔……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看着他……那截……从宽大袖口中……露出的……冷白色的……手腕。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直面酷刑……都更加……深刻的……绝望……
……缓缓地……
……淹没了……他。
这不是惩罚。
这是……驯化。
将他关在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控制的透明笼子里,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主人”的存在,却永远无法触及。剥夺他的一切,只留下最基本的感官,和……唯一的……观察对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他习惯这囚笼。直到他习惯这注视。直到他……将那个……囚禁他的人……
……当作……
……这虚无中……
……唯一的……
……坐标……
……和……
……意义。
萧烬雪……是要……
……用这……永恒的……静默……与……旁观……
……一点一点……
……磨掉……他……所有的……棱角……
……碾碎……他……最后的……意志……
……让他……变成……
……一个……
……真正的……
……依附于他……而存在的……
……
……活偶。
洛明玦……缓缓地……
……闭上了……眼睛。
两行……冰冷的……液体……
……无声地……
……从眼角……滑落。
这一次。
不是愤怒。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
……预见到……
……那……必将到来的……
……终极……毁灭……的……
……
……悲恸。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
如同……永恒的……
……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