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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丹炉炸裂,废物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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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月光莲……”她心中默念。一种在修真界也颇为少见的低级灵植,喜阴,性微凉,花瓣有宁神定魂之效,莲心微苦,但若以阴火慢焙,辅以碧磷草的麻痹精华和阴凝苔的收敛药性……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计划,在她那沉寂了太久、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细微的石子。

她要炼丹。

就在这个全星际直播的镜头下,在这片被科技彻底掌控的虚拟环境中,用这些被星际时代视为垃圾的低级材料,用这个时代无法理解、也无法复现的方式,炼一炉这个时代认知中“绝无可能”存在的丹药。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全是为了打那些恶意的脸。更像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一种对丹道极致探索的、永不熄灭的欲望,在陌生时代被重新点燃。以及……一点微不足道的、对眼下这无聊处境和漫天恶意的,冰冷的、属于璃月真君的回敬。

她需要火。稳定的,可控的,至少能模拟出“丹火”最基础温度和特性的火。

目光再次投向袖口中那几块藏起的、蕴含微弱庚金之气的赤精石碎屑,又看向不远处,一截从废墟中裸露出来、表皮破损、偶尔闪过一丝危险电火花的废弃能源管线。

弹幕里,终于有人注意到她对着手心的种子和远处的危险管线“发呆”,又开始新一轮嘲讽:【看!又开始神游天外了!】

【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哭得更美一点,好让金主爸爸打赏?】

【导播!我求你切走!浪费时间就是谋杀生命!】

苏洛璃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完美地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幽光。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显得更加虚弱不堪,然后“努力”地站起身,开始“笨拙”地收集周围一些干燥的、奇形怪状的模拟植物枯枝和苔藓团。动作慢吞吞,毫无效率,仿佛随时会累倒。

没有人知道,她挑选的每一根“枯枝”,其内部纤维结构都恰好能在特定温度下缓慢阴燃,产生持续而稳定的热量;她收集的每一簇“苔藓”,都含有微量的、可以辅助稳定不稳定能量波动的特殊惰性矿物粉尘。

她像一个最蹩脚、最可笑的野外求生初学者,用最原始的方法,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背阴处,堆起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篝火堆”。然后,她拿出那柄可笑的民用生存刀,开始更“笨拙”地试图切割、撬动那截漏电的管线,想要取一点“引火”的能源。

【她疯了?!那管线可能有残存高压电流!】

【作死新高度!为了博眼球不要命了?】

【快!镜头拉近!要出直播事故了!收视率要爆!】

【花瓶要是电死了,节目组要负责吧?】

弹幕瞬间兴奋起来,充满恶意的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的、血腥的烟花。

苏洛璃的手在颤抖(这次不全是演的,这具身体的力量和协调性确实差劲到了极点),刀刃在管线绝缘外壳上划出刺耳难听的声音,带起一溜火星。几次“险些”被窜出的电火花碰到,吓得她惊呼着后退,脸色白得像鬼,却“倔强”地、颤抖着又凑上去。

终于,在她“不小心”用刀尖撬开一处老化裂缝的瞬间,一小簇极其不稳定、劈啪作响、散发着危险幽蓝色光芒的电弧,如同被囚禁许久的毒蛇,猛地窜了出来!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生存刀“脱手飞出”,“恰好”撞在她堆好的那个枯枝苔藓堆上。同时,袖口里那几块藏好的、蕴含庚金之气的赤精石碎屑,也“意外”地滑落,掉进了枯枝堆的缝隙里。

噼啪——嗤!

电弧与富含金属的碎屑接触的刹那,没有引发观众期待的爆炸,却诡异地激起一蓬极其暗淡、几乎肉眼难辨的银灰色火星。火星落入被特意挑选过的枯枝苔藓中,瞬间引燃!

火焰,升腾起来。

不是寻常篝火的橘红色,也不是电弧的幽蓝,而是一种透着微弱、不稳定淡银色光泽的火焰,温度似乎也不高,安静地、幽幽地燃烧着,偶尔闪过一丝金属般的锐利光芒。

弹幕:【???】

【点着了?就这样?】

【什么鬼颜色?模拟环境出BUG了?特效加载错误?】

【还以为多大动静,无聊。】

【这火能干嘛?烧水都不够吧?】

苏洛璃却看着那簇淡银色的、偶尔闪过一丝庚金锐芒的火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

以庚金之气为引,轻微紊乱的泄露能源为薪,特定性质的星际草木为基,模拟出的、最低劣版本的“金石阴火”。温度勉强可控,火力极其微弱,且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熄灭。

但,够了。

她“手忙脚乱”地将那几粒“七星月光莲”的种子,埋进火焰旁边被她用生存刀“胡乱”刨开的一小撮潮湿土壤里(里面混入了少量她刚才偷偷研磨过的阴凝苔粉末)。然后,将采集来的碧磷草和剩下的阴凝苔,用一块相对平整的薄石板(她之前“不小心”踢到附近的)托着,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簇银色火焰。

动作看起来完全外行,甚至有些滑稽,就像古地球时代孩童幼稚的过家家游戏。弹幕已经懒得嘲讽了,在线人数开始缓缓下降,导播的镜头似乎也准备移开。

苏洛璃全神贯注。所有外界的喧嚣和恶意,此刻都已远去。

神念凝聚成一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微弱不定的火苗,让它以某种古老而特定的频率,轻轻舔舐石板上的草药。同时,另一缕更细微的神念,如同最灵巧的、无形的手,引导着土壤中混合了阴凝苔粉的湿气,缓缓浸润那几粒沉睡的种子,并极其艰难地从模拟的星月光辉中,剥离、转化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月华能量波动,注入其中。

时间,在枯燥中一点点流逝。

火焰始终维持着那种将熄未熄的、令人提心吊胆的微弱状态。石板上的草药渐渐枯萎,渗出一点点浑浊的汁液,又被那诡异的银色火力慢慢烤干、碳化。土壤里的种子,毫无动静。

枯燥,漫长,乏善可陈。

直播间人数跌至冰点。连导播都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趣,镜头长时间固定在这个角落,只有少数乐此不疲的黑粉和百无聊赖的观众还在刷着【废物】、【浪费时间】、【退钱】。

生存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三十七分钟。苏洛璃的个人积分依旧是可怜的10分,牢牢占据排行榜倒数第一的位置,与前面那些动辄数千上万分的大佬形成惨烈对比。

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她将以这种毫无悬念的、平淡到可悲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坐实自己“废物花瓶”的名号,然后被遗忘。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时候——

那簇淡银色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火焰,忽然极其轻微地“跳跃”了一下。

不是熄灭前的挣扎,而是某种……律动。

火焰的颜色,似乎难以察觉地加深了一瞬,从淡银转为更凝实的月白。

与此同时。

石板边缘,那些被反复炙烤、看似已成为无用残渣的碧磷草和阴凝苔混合物,突然无声地化为一小撮极其细腻的、泛着淡淡青紫光泽的粉末,粉末表面,仿佛有微光流转。

而旁边那撮潮湿的、毫不起眼的土壤里,一点柔和的、近乎银白的嫩芽,以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啵”的一声,顶破了深色的表土,然后舒展,展开两片纤巧玲珑的、半透明的叶子。叶脉清晰,呈现奇异的淡银色荧光脉络,仿佛将星光镌刻在了叶肉之中。

不是七星月光莲的成熟体,甚至不是成株。仅仅是一株刚刚破土、娇嫩到极致的幼苗。

但在它展开叶片的刹那,一丝清凉、宁静、微不可察却直透心扉的奇异香气,悄然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模拟环境的金属腐朽气味。

苏洛璃伸出微微颤抖(这次是神念消耗过度导致的真实疲惫)的手,用指尖捻起石板上那撮青紫色粉末,极其小心地、均匀地,撒在了那株奇异幼苗微微露出土壤的、纤细的根部周围。

然后,她对着那簇即将彻底熄灭的银色火焰,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息微弱。

但随之而动的神念,却如同丹炉闭合前最后一下精准的敲击,完成了整个“炼丹”过程中最关键、也是最隐秘的“合丹”步骤。

火焰,终于彻底熄灭,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烟雾,袅袅散开。

而就在青烟散去的瞬间——

那株幼苗似乎被无形的手轻轻拂过,顶端微微一点,米粒大小、晶莹剔透如清晨最纯净露珠的“浆果”,骤然凝结成型!

浆果表面,光华内敛,隐隐有七点极其微小的银色光斑环绕,如七星伴月。一股愈发清晰的、清凉中带着微苦、微苦后又泛起一丝甘甜的异香,猛地扩散开来!这香气似乎拥有某种穿透力,甚至透过拟真环境,让少数戴着高级沉浸设备的观众,都隐约嗅到了一丝!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虽然形态稚嫩得可怜,但那气息、那光华、那凝聚的生命力……

一直关注着后台数据、已经昏昏欲睡的节目组首席监测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突然剧烈波动的数条曲线——

“环境能量浓度异常提升!提升幅度300%!”

“检测到超高浓度未知活性物质生成!能量反应……超出预设阈值!!”

“物质属性光谱分析……无法识别!数据库无匹配项!!”

“危险等级评估……错误!重新评估中……警告!警告!”

刺耳的红色警报在他屏幕和操控台上疯狂闪烁!

“什……什么东西?!”监测员失声叫道,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几乎在同一时刻,直播间里那些尚未离开的、百无聊赖的观众,忽然看到画面中,那个蜷缩在岩石后的花瓶手腕上,那个简陋的选手终端,屏幕开始剧烈地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发出急促而尖锐的“滴滴滴滴”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未知活性物质!能量反应等级:超出测量阈值!属性分析:……无法识别!危险等级评估:……错误!重新评估……错误!】冰冷的电子警报音,透过直播信号,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星网!

原本跌至冰点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推了一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直线飙升!停滞许久的弹幕,在刹那间彻底爆炸:

【????什么情况?!】

【终端坏了?程序错误?】

【超高浓度未知物质?!开什么星际玩笑!】

【是苏花瓶搞出来的?那堆破烂枯枝和石头?!】

【快看那株草!那果子!在发光!】

【我好像……闻到味道了?!这怎么可能?!】

所有镜头,无论主副,在导播慌乱的切换下,全部死死锁定住了岩石后那个蜷缩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晕倒的美丽女子,和她面前那株散发着奇异月白光晕与清冽香气的……“幼苗浆果”。

苏洛璃似乎也被自己终端突如其来的疯狂警报吓到了,茫然地抬起头,湿润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措,像只被雷声惊扰的、找不到巢穴的幼鹿。她“慌乱”地伸出手,似乎想碰又不敢碰那株幼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然后,在亿万观众难以置信的、几乎要穿透屏幕的注视下,她因为“过度慌乱”,“不小心”用手指轻轻拂过了那米粒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浆果。

浆果无声脱落,掉在她微微汗湿的、苍白的掌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手腕上终端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行全新的、加粗放大的灿金色字体,带着某种庄重的意味,缓缓浮现在她终端的屏幕上,也同步显示在直播间的主画面中,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物质鉴定(初步):暂命名‘未知冷凝精华’。

活性等级:S(预估)。

稳定状态:极稳定。

作用分析(极度不完全):具有高效凝神、稳定精神波谱、轻微促进细胞活性、微弱能量纯化……等复合正向效应。

初步判断:具备极高研究价值与应用潜力。

备注:物质生成原理无法解析,建议最高优先级关注。】

【选手‘苏洛璃’发现并成功制备‘未知冷凝精华’。

任务评价大幅变更!

生存积分更新:+10000!

当前总积分:10010。

综合排名:跃升至首位!】

S级活性?!

未知冷凝精华?!

一万积分?!

从倒数第一,瞬间飙升至……首位?!

整个星网,在这个寻常的星域时,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消化这荒谬绝伦、冲击认知的信息。

随即,前所未有的信息海啸,轰然爆发!评论、转发、质疑、惊叹、咒骂……无数情绪化作数据洪流,几乎冲垮了社交平台的基础架构!

而全息直播的画面中央,那个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握着那颗米粒大小却牵动亿万心弦的“精华”、眼神茫然而脆弱到极致的“废物花瓶”苏洛璃,在短暂的呆滞和不知所措后,缓缓地,将沾着一点浆果晶莹液体的指尖,轻轻抵在了自己苍白的唇边。

舌尖微卷,尝了尝。

然后,她似乎察觉到镜头正对准自己,抬起那双湿漉漉的、仿佛受惊小鹿般的眼睛,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致柔弱、极致无辜、仿佛下一秒就要泫然欲泣的表情。

但在那水光氤氲的眸子最深处,在所有人都被那S级评级和惊天逆转夺去心神、无人能察觉的角落,一丝冰冷的、属于璃月真君的、近乎嘲弄的弧度,一闪而逝。

直播,仍在继续。

风暴,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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