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问了他很多问题,他也能说的全说了,除了个别问题还闭口不谈。
往后的一两日,容青弃发现许婆子不再来给她送饭,反倒是袁究尘亲自来,他能开口说的句数也多了起来。
但也只限于一日三餐的时候能看到他,别的时间他似乎都在忙,但是忙什么不知道。
她的要求他全都满足,只是归还手镯、放她离开不能答应。
“那你解开结界,让我出去走走。”
袁究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垂下脑袋,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环,单手捏碎。
房子周围一直围绕着的浅淡金光散去,她终于看到了更明亮的天空。
容青弃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在院子里敞开了跑,沐浴着阳光。
真是憋得太久了。
袁究尘也不想一直关着她,因为他知道这个丫头从小就不是能坐得住的,他想过放她出来,只是她在这之前的表现不足以得到他的信任。
“你记得吃饭,我先走了。”
他简短地和她告别,她也挥挥手,看着他踏出院门。
本来想在院子里多呆一会,只是这里光秃秃的,连一棵树都没有,着实没劲,她很快便回了房。
吃饱喝足,容青弃便开始想些别的。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结界阻挡她的行动,那她岂不是去哪里都可以?
如此,取回自己的东西应当也是天经地义。
说干就干,她收拾了一番,大跨步走向院门。
袁究尘对她还算信任,门上并没有挂锁,推开便能出去。
她敏锐地发现,这座宅子很大,却安静得出奇,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一株绿植也见不到。
虽说这个家伙性格沉闷,但也不至于此,他分明是爱花的,当年每次去他家,总能瞧见被照料得极好的各种花卉。
这种大宅布局基本相似,她少时看书杂,也都了解过,所以很快找到袁究尘住的院落。
果然,这里和她那里一样,院子里冷冷清清,一丝一毫的鲜活气息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走近屋子,路过偏方时,余光从打开一条缝隙的门里,看到几个人影。
容青弃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害怕自己被发现,还是别的什么来自潜意识的恐惧。
她扒开门缝往里面看,里面的景象险些让她惊叫出声。
只见偌大的房间里,整齐摆放着几个椅子,每个椅子上面都坐着一个垂着脑袋的人!
此时此刻,容青弃只觉得恐怖,因为这些人没有任何动作,全都像是被摆放好的物件一样,而坐在最靠近门的那个,正是前段时间每天给她送饭的许婆子。
再往里,便是刚到这里的前两日见过的丫鬟,以及有点眼熟却也不知道哪里见过的家丁模样的男人。
数了数,里面一共有四个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实在有点毛骨悚然......
她后退一步,却撞进某个人怀里,身体一下子僵直起来。
容青弃僵硬地回头,却见袁究尘正一脸阴鸷地盯着自己,并且愤愤地用手拉紧了门,这个姿势像是把她禁锢了起来。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为什么要乱跑?”
她心脏砰砰直跳,他也一直盯视着她,久到两个人都开始感到麻木。
平复好自己之后,容青弃把人推离自己身前。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里面是什么?”
容青弃胳膊伸直,直指那个房间,瞪大眼睛,试图给自己增添几分气势。
袁究尘却没有回答,眼睛也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他捏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痛。
她开始拼命推他,他也纹丝不动,最后突然意识到她正用力推他的,正是断指接上后还没恢复的那只手,他才有些松动,放开了她。
袁究尘低下头,他并非是要伤害她,只是,方才他满心都是不堪的秘密被心爱之人撞破的尴尬与痛苦。
再抬首,却撞上她满是戒备的眼神。
这些她本不该知道的......
他只能躲开这样的眼神,她却绕到他面前,更加坚定地与他对视。
“此事与你无关,还有,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再进我的院子。”
袁究尘把她轰了出去,仿佛她是什么不速之客。
但是容青弃觉得,他变成如今这样,过去应当发生了不少事。
原本高傲冷峻的男人,如今竟经常透露出丝丝缕缕的脆弱。
容青弃以为他还会继续限制自己的行动,没想到一直到了晚上都可以自由行动。
那她就不可能对这一切置之不理。
夜深人静。
来到袁究尘的住所,院门紧闭,靠近时,便能发现整个院落都被一层浅薄的结界笼罩。
这是防着她呢。
真是个心机男人。
正当容青弃思索该怎么办才好时,却听得不远处的一处小院传来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