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
高湦让影绣阁的人列出了严党的名单,并对他们的家宅、田产、店铺及相关人员,从上到下,都查了个遍。
是人就都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七寸。只要拿捏住这些人的七寸,便可将他们一击毙命。
墨影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呈给高湦:“陛下猜的没做,这些人都与首辅大人家有诸多利益往来。其中翰林院杜大人的小舅子经营的锦绣坊,前不久曾采购了大量捻金线,十分可疑。”
“捻金线?”高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衮服,只有做黄袍才需要那么多捻金线,他脑中灵光一现:“好事儿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愁抓到的小辫子不够硬,他这就给送上门来了。”
“你让人重点看住这个锦绣坊,看看他们最近都给谁做过衣裳,做的什么衣裳,最好是有人证。”
墨影点点头:“属下明白。”
高湦思索了一下,又道:“再找几个轻功好的,去首辅大人的宅子里转一圈,说不定就能发现物证了。到时候给朕看紧喽,可不能打草惊蛇”
墨影称是,便要退下。
高湦喊住他:“你等一下。”
“陛下还有何吩咐。”
高湦叹了口气,道:“等忙完这件事,朕自己去找你家王爷,你代朕将朕的哥哥送回去可好?”
墨影没有说话,只为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便走了。
高湦:“……”
他记得这个墨影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的话还挺多的,怎么突然转性了!
自从那日早朝之后,严望之就称病在家,朝务不理,早朝也不上。
高湦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因为他御案上的奏本都堆了好几座山了,以至高湦每日都要忙到深夜,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这是温朔衍曾经教过他的事情。每日批阅奏本时,他会不由自主的模仿温朔衍的语气和笔记。写完,就更想呢个人了。
第三日的时候,来才和林陌终于回来了。
“柏公子暂时安置在影绣阁,只是奴回来的路上,听闻北戎与西塘打起来了。”来才回到宫里,又开始了旧称呼。
此时,高湦正闭着眼睛,林陌在给他揉太阳穴:“你这几日太过劳心费神,才头痛的。”
“朕已经很注意了。”高湦先是回了林陌一句,又对来才说:“他们跟朕说这事儿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可打听清楚了?”
来才道:“影绣阁的兄弟收到分舵的飞鸽传书,北戎皇室内乱,说是他们失踪已久的大皇子突然回宫,单枪匹马,血洗了北戎皇宫,将那些尸位素餐的皇室子弟斩杀殆尽,就连在位的皇帝也不得不听命于他,写下罪己诏,让出了皇位。”
高湦全身一僵,忽然想到在翠红楼门口看到温朔衍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也穿着一身北戎服侍。
他慢慢睁开双眼,直直看着前方:“然后呢?”
“然后这个北戎新帝以雷霆手段,迅速掌握的北戎的朝政和兵权,皇位还没坐热,就亲自带兵杀到西塘边境,北戎军在他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只用了两日便直接打到了西塘皇宫。”
高湦转头看向来才,只听来才接着道:“现在,西塘已经在北戎的版图之下了。”
高湦:“……”
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呢,他的仇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给消灭了?真是岂有此理!
高湦紧急召集了兵部和户部的人过来:“朕要你们拟个出兵北戎的文书,怎么这么久还没拟出来?”
兵部和户部的头头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就被匆匆赶到的礼部侍郎打断了:“陛下,北戎又递来降书。”
高湦看也不看:“给他扔回去,朕就要打。再送劳什子的降书,朕就直接将他们使臣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礼部侍郎捡起降书,小心地开口:“陛下你还是看看吧,这次不一样,他们愿意送公主和亲大兖,以北戎四十二城和西塘三十八城为聘,悉数赠与大兖,从此对大兖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