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迅速在月桂花小学的一年级教室里扩散开来。

不再是通过母亲们的二手谈论，而是孩子们自己亲眼看到了。

那条广告迅速被安排在多个家庭收视高峰时段轮番播放。海岸线经纪公司为她争取到的另一份工作成果也显现出来：她成为了连锁百货公司“杰西潘尼”冬季儿童成衣目录的模特之一。印刷精美的册子随着促销邮件涌入中产家庭的信箱。

她的照片虽不是主角，但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天真可爱的笑容在众多孩童中依然引人注目。

此外，她还拍摄了一条地区性的儿童维生素软糖广告，在本地电视台播放。频率不高，但足以让那些关注电视广告的人再次看到这张面孔。

周一，伊莱刚踏进教室，空气就凝固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更灼热地钉在她身上。一个坐在前排的男孩，忍不住指着她，大声对他同桌说：“嘿！看！星期六早晨！麦片！”

他笨拙地模仿了一句广告词，引得周围几个孩子哄笑起来，但这笑声里充满了新奇和难以置信。

课间休息时，维多利亚被她的朋友们围在操场边上。杰西卡迫不及待地说：“维多利亚，你看到了吗？电视上！还有我妈妈买东西的那个本子！真的是她！”

她的语气里没有维多利亚想要的同仇敌忾，反而有种压抑不住的、对于身边人突然变成电视人物的兴奋。

另一个女孩小声补充：“我妈妈还说她可爱，非要买那个麦片。” 语气里有点不可思议的酸味。

维多利亚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她看着远处独自坐在老地方的伊莱。阳光照在那头白金色卷发上，和广告里一模一样。

“所以呢？”维多利亚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更尖利，“拍了个广告，当了回衣服架子，就了不起了？”

“我妈妈说，那都是商业把戏，找些看起来顺眼的小孩罢了。谁知道私下里什么样。”

其他孩子敏锐地察觉到了维多利亚的态度。一些原本只是觉得挺酷的孩子收敛了表情。起哄开始变味。

当伊莱下午去上音乐课，穿过走廊时，有个调皮的男孩在她身后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学：“简单~营~养，全家~所~爱！” 一阵爆笑响起。

这次伊莱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扬起明媚的笑容，淡紫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把调皮的男孩看得红了脸。

她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确保周围每个人都能听清：“噢，麦克！你学得真像！音调都对啦！”

“布朗太太正为下周的课堂朗读发愁呢。她很喜欢我，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她，你其实特别有模仿天赋，说不定能把所有角色的台词都生动地念出来？”

“不过，你得先把上次那份没通过的拼写作业补完才行，对吧？不然布朗太太可能只会觉得……你时间安排得很适合和你的妈妈洽谈一下。”

说完，她对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麦克眨眨眼，也对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同学们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前往音乐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