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瑶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仿佛刚刚的对话不过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丝毫没放在心上，一石二鸟才是她的计划。

挂断电话后，顾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阴狠取代。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着，将那些在E国拍的，莫语棠与陌生男人带着小孩外出的照片，一股脑地传送给了莫承渊。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顾瑶便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静静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莫承渊正在公司处理公务，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他皱了皱眉，本想忽略，可瞥见是顾瑶发来的消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当那些照片映入眼帘，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原本还在处理文件的手猛地攥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里，莫语棠和陌生男人站在一起，举止亲密，身旁的孩子笑得一脸灿烂，三人的画面刺痛了莫承渊的眼。

怪不得，在我吻了你之后，你就能够马上离开到E国去，原来你已经有了孩子，和别人有了孩子。

莫语棠，你好大的胆子。

莫承渊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拨通了莫语棠的电话。电话里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莫承渊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屏幕光映在他眼底，却照不进那片翻涌的阴鸷。

他马上反应过来——不是关机，是被拉黑了。从她当年离开之后性情大变，他就该想到，这个女人早就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剔除了。

可照片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疯转：莫语棠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浅蓝长裙，侧头对身边的男人笑，阳光落在她发梢，温柔得刺眼；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伸手要抱时，她弯腰的动作熟练又亲昵，连指尖都带着他从未触碰过的柔软。

四年。他在国内疯了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以为她或许至少也会挂念他，却从没想过，她竟在E国过着这样“圆满”的生活——有爱人，有可爱的孩子，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像个笑话。

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呼吸发紧，连心脏都在一寸寸抽痛。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钢化膜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理智。

“进来！”莫承渊对着门外沉声喊，声音里还带着未压下去的颤抖。

彭秘书推门进来，见他脸色难看，连忙屏住呼吸。“莫总，您吩咐？”

“立刻订最快一班去E国的机票，另外，查清楚莫语棠在E国的住址，还有照片里那个男人的所有资料，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结果。”莫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盯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莫语棠，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