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玦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祭坛周围地面上那些更加密集、更加黯淡的符文，“此物在此，并非无主。这祭坛，是一座封印，也是一座考验。”

他抬手指向祭坛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将你的手放上去，注入一丝你本源魔气。能否得到它，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澈没有任何犹豫，迈步便向祭坛走去。然而，他刚踏出两步，身后却传来沈玦低沉的声音。

“想清楚。”沈玦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渊，“混沌源核考验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心性。它会将你内心最恐惧、最渴望、最无法释怀的景象，化为最真实的心魔幻境。若心智不坚，道心失守，便会被其同化，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敲在云澈心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另寻他法，虽耗时日久，但至少……稳妥。”

云澈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沈玦，肩膀微微绷紧。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那玄冰深渊的画面，闪过沈玦平静却冰冷的眼神。

回头？

另寻他法？

耗时日久？

他等不了那么久！他不能再看着师尊独自背负着那般惨痛的过去，而自己却因为这可笑的魔脉，成为一个需要被时刻庇护、甚至可能随时失控伤到师尊的累赘！

他需要力量！

足以掌控自身命运，足以……站在师尊身前，为他挡下一切风雨的力量！

云澈猛地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乖巧，也没有了之前的惊骇与慌乱，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火焰的坚定。

“弟子不怕。”他看着沈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若连这点心魔都闯不过，何谈追随师尊左右？又何谈……守护想守护之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毅然转身，大步踏上祭坛的台阶，将手稳稳地按在了那个凹陷之处。

一丝精纯的、带着暗紫色光泽的魔气，自他指尖溢出，注入祭坛。

嗡——！

整个圆形大殿猛地一震！祭坛上那些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将云澈的身影彻底吞没！那团悬浮的混沌源核骤然膨胀，光芒大盛，变幻的速度提升了千百倍！

沈玦站在原地，看着被光芒吞噬的云澈，看着他脸上那决绝无畏的神情，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