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望着青色的帐顶,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一直以来,沈白都觉得萧蘅对自己的感情是源于他强烈的控制欲,以及一点点对自己皮相的垂涎。可一想到在码头,荣王妃的话,最后那一声大吼,以及当时自己被刺中时,萧蘅眼中的绝望,沈白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
接下来的七八日,萧蘅为了方便照顾沈白,只得从泰和殿搬回来王府,还在年节才过,朝中基本上也什么大事,每日里忙完事便来逗逗沈白。
沈染也是雷打不动的每日来探望一次,但都特意挑的萧蘅不在的时候,自从放开来对萧蘅的执着之后,沈染就变得有些怕他。
沈白在第九日伤口结痂后,终于摆脱了萧蘅的魔爪,可以自己如厕了。最让沈白开心的,莫过于御医终于松口,沈白可以洗个澡了。
为了防止伤口沾水,沈白的整个半边肩膀到胸口被裹上了厚厚的绷带,御医还反复叮嘱,洗的时候一定要千万注意。
为了避开萧蘅,沈白特意选了萧蘅最忙的时候,让小厮给他烧了几大桶热水。
因为伤口不能沾水,沈白是站在浴桶里洗的,满满的一桶水,刚好遮到他的腰腹,上半身只能靠自己浸染了毛巾擦拭。虽然擦拭的时候,偶尔牵扯到伤口,还是有些疼,但沈白觉得相较于十来天不洗澡,这点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因为萧蘅怕冷,王府里也烧了足足的地龙,加之正好是快到晌午,阳光照的足足的,倒不怎么冷,沈白不免多洗了一会儿,等他听到萧蘅在门口询问的时候,一时便有些着急。
从浴桶往外迈的时候一脚踩空,恰巧萧蘅刚刚走进后罩房,便看到沈白整个人光溜溜在扑打在地,萧蘅一时也惊愣住,迈了一半的脚悬在空中。
沈白入目所及的便是萧蘅青色的衣摆和半抬着的靴子,他连头都没有抬,默默的把脸贴在地上,恨不得原地消失。
萧蘅终于反应过来,蹲下扶住沈白的肩膀,语气担忧,“伤口没有撕裂吧?”
沈白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伤口的疼痛,摔下来的时候他用手撑了一下,倒没碰到伤口,不过动作有些大,多少有些牵扯是肯定的,但是此刻这些疼痛都抵不过沈白的尴尬。
他摇了摇头,人微微蜷缩了一些。
“不要动。”萧蘅也不知道沈白是否受伤,便上前捞起地上的人,一把横抱起来。
沈白象征性的动了下,等被抱起,便直接将头埋进了萧蘅的衣袍中。
原本的担忧,被沈白的一番动作搅得全无,萧蘅一边往卧房走,一边低低的笑了起来。
感受到萧蘅胸腔的震动,沈白的脸瞬间又变得通红,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
才被搁到榻上,沈白便将整个人都蒙到了被子里。
“你让我看看伤口,嗯?”萧蘅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被子外传进来,沈白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他一把掀开被子,将将露出胸口和头部,“伤口没事!”
萧蘅摸了下鼻子,当真把头凑近,认真打量了伤口一番,发现真的没有事,才在床沿坐下,眉眼含笑,“哎沈白,我发觉你还挺容易害羞的啊。”
原本将将褪去一点的红晕再一次攀升上来,沈白默默的又将被子盖过了头顶,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王爷,在下要休息了,请您出去。”
话音才落,沈白便觉得被子紧了紧,萧蘅的声音便从被子外传来,“你要是觉得害羞,要不我也给你看一次,嗯?”
“......”
“要不下次再想洗澡,还是本王代劳吧,万一再摔一次,对伤口有什么影响也不好。”
“......”
“或者等你伤口好一些,我带你去小南庄洗呗,你想不想泡热汤?”
“......”
“你饿不饿,该吃午饭了,起床陪本王用饭吧。”萧蘅契而不舍。
沈白严重怀疑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萧蘅,他终于忍无可忍,把头探出来,“王爷,您回避一下,属下更衣,起来陪您用饭。”
萧蘅眼睛一亮,一脸跃跃欲试,“本王来帮你更衣。”
沈白的脸色渐渐开始青黑。
萧蘅有眼色的在沈白恼羞成怒之前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