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提，方浅浅已经开口：“巫神后人我已经查到了，出乎意料地好查。”

野山的路真不好走，巫圣之撑住树枝歇了两步：“仔细说说？”

身侧石白月伸手过来：“撑着我吧。”

大概是确定对方不是普通的肉体凡胎，她对借用力量少了几分排斥，也不想耽搁时间，便干脆握上：“谢谢。”

“当年景区开工，N市政府很重视，发布了一系列新闻，至今还在政府官网上，一搜就能搜到。”

“这些新闻附带的照片中，沈娥的身影十分常见，虽然文字提及不多，但专门为沈娥做了个人专访。”

“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巫圣之猜测。

“没错，”方浅浅说，“她是华国最著名慈善集团——自在天——的唯一继承人。”

……

巫圣之一时无言，都不知道是该先好奇“自在天”，还是惊讶一下“最著名”“唯一继承人”这两个重磅词条。

不过能够推进景区开发，有这样的背景倒也合理。

想了想，她问：“有提到是怎么找到巫族领地的吗？”

方浅浅“嗯”了声：“说是当年N市经济不算好，有几处贫困区。”

“沈娥先是来建设了几所希望小学，和几个乡镇本地人打交道之后，听到了一些民间传闻。”

“就在听到见巫山传闻的那晚，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巫族领地，于是亲自上山，沿着梦中的路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说到这，方浅浅“啧啧”两声：“这要是真的，九女大人又要头疼了。”

的确，洗尘酒都已经加量到离把人喝傻仅一步之遥，这还能梦到“前世”，挺难办的。

“姑且算她真吧，”巫圣之轻叹，“我们也无从求证。”

方浅浅又说：“还有就是，沈娥也是S市人，自在天的总部也在S市。”

闻言巫圣之一怔，她在S市出生长大，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我联系唐夏，”石白月边说边拿起手机发送信息，“让公安查。”

十分钟后，她们终于听到山林之外的声音。

此刻天光微亮，她们已经爬到观星台下，观星台上传来欢声笑语，大概是昨天就爬上来观星顺带看日出的旅客。

踏上观星台的那刻，天际线泛起耀眼的光，在清晨的山风里，太阳徐徐升起。

巫圣之没看过日出，此时亲眼一见，才明白为什么会有旅客愿意辛苦爬野山、并在山上扎营凑合一夜只为看风景。

等太阳露出大半个脑袋了，她才猛地想起拍照。

手机摄像功能不强，拍不出真实景色十分之一的震撼。

“可惜了。”她轻叹。

“下次，”石白月突然说，“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

闻言，巫圣之转头，撞上那双专注于她的，亮晶晶的眼。

日出之下的石白月，也是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她又像着了魔，脱口便应：“好。”

“呃，不……”

然而石白月已经扬起明媚的笑：“那说好了。”

“……”巫圣之撇开眼，轻声应：“行吧。”

日出结束，旅客陆续收拾好装备下山，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三人仍在观星台上，顺便四处查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哎，”方浅浅突然出声，“泉友大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