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妓夫太郎居然学会了给她写信。
是的,写信。
美和第一次收到的时候,人都懵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别人送错了。
毕竟那封信怎么看都和妓夫太郎扯不上关系,尤其信封上那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迹。
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里面写的内容更是让她脸红得不行,明明写得别别扭扭,可字里行间全都是在意。
后来,这样的信越来越多。有时候是提醒她降温了多穿衣服,有时候是让她不许熬夜。
有时候甚至只是简单一句:【今天看到了一朵花,颜色有点像你头上的发饰。】
美和每次看完都脸热得厉害,偏偏妓夫太郎还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美和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她实在无法把“写情书”这种事情和妓夫太郎联系起来。
而听到她这样问,妓夫太郎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在她的注视下,慢吞吞开口:
“……宫本万信教的。”
美和:“……”
空气安静了。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宫本万信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是怎么满脸坏笑地教妓夫太郎写这些东西的。
想到这里,美和耳根更红了。
而另一边,妓夫太郎却误会了她的沉默。他眼神微微一顿,原本还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慢慢低了下去。
“果然很恶心吧。”他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了些。
“我以后不会写了。”他说着便想伸手把桌上的信拿回来。
结果下一秒,怀里却忽然撞进来一个人。
妓夫太郎整个人一僵,低下头,只看见美和紧紧抱着他的腰,依旧红得几乎快滴血的耳朵。
她明显害羞得不行,却还是没有松手。妓夫太郎愣住了,喉咙像忽然被堵住一样。
半晌,他才有些僵硬地开口:“……干嘛?”
而美和则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没有不喜欢。”
她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小声补充:“我很喜欢。”
两人之间当然也会吵架,毕竟妓夫太郎那张嘴,很多时候实在气人。
有时候美和只是稍微晚回家一点,他便会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一直待在外面。”
明明是担心得不行,偏偏说出口的话却难听得厉害,气得美和好几次直接不理他。
而妓夫太郎脾气也算不上好,两人偶尔甚至还会互相呛起来。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哈?我一直都这么说话!”
“那你别和我说了!”
“……不说就不说!”
于是两人一个坐屋里,一个蹲院子,谁也不理谁。
不过他们之间从来不会冷战太久,因为一般没过多久。妓夫太郎就会先低头,有时候是沉默着给她买她喜欢的点心。
有时候是别别扭扭地往她怀里塞一封信。
甚至还有一次,两人吵得最厉害的时候。美和气得一天没和他说话,结果晚上睡觉时,她忽然发现被子里被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旁边还附了张纸。
【……别饿死了。】
美和当时看着那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有时候,先低头的人也会是美和。因为她发现妓夫太郎其实很好哄。
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只要她稍微主动一点,他原本那副阴沉沉的模样就会立刻绷不住。
有一次她主动牵住他的手,妓夫太郎甚至僵硬得半天没说话,耳根还偷偷红了。
想到这里美和唇角忍不住轻轻弯起。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好到周围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们以后一定会成婚。
连夏花都开始悄悄替美和准备嫁妆了,有时候还会兴致勃勃地拿着布料问她:
“这个颜色怎么样?”
“你成婚的时候穿一定特别好看。”
每当这种时候,美和都会有些恍惚。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后居然会和妓夫太郎在一起,甚至还会与他成婚。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明明那样讨厌他,觉得他阴沉、危险、说话难听,甚至连看见他都觉得烦。
可如今,她却已经开始习惯身边有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美和下意识抬起头。
此时夕阳正透过窗户落进屋内,暖洋洋的。
而妓夫太郎正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替她折衣服。
他动作其实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但神情却认真得厉害,仿佛在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样。
看到这一幕,美和忽然轻轻笑了,胸口也慢慢柔软下来。
她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
过去那些厌恶与偏见,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有无数种可能,谁也说不准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