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还在疯狂攻击着鬼王守卫的【怨骨煞】,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咯咯”的悲鸣声。它眼中的幽绿鬼火剧烈地摇曳,恐惧的本能让它放弃了攻击,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鬼手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闪电般伸出,一把便将那只试图逃窜的怨骨煞捞在了掌心。无论怨骨煞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撼动那鬼手分毫,就像一只被捏在巨人手中的虫子。
鬼手没有丝毫停顿,在墨渊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缩回了门缝之内。
“嘭!”
巨大的骨门再次严丝合缝地关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殿内,那只巨大的鬼手将哀嚎的怨骨煞带到了你的面前,然后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炼气八层的怨骨煞,连同它体内的魂火,被瞬间捏成了一团精纯的、混杂着怨念与煞气的能量球。你张开小嘴,轻轻一吸,那团能量球便化作一道黑中带绿的流光,被你尽数吞入腹中。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殿外,死一般的寂静。墨渊呆立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至极。他送出的“见面礼”,就这样被对方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笑纳”了。那不是应战,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赤裸裸的蔑视。
周围的议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看向墨渊的、充满了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
殿门重归于寂,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才被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扇紧闭的骨门,转移到了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的墨渊身上。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羞辱!
对方甚至连面都未露,只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将他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献给对方的补品!
“好……很好!”
墨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骨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其洞穿,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一个刚入门的小鬼,竟敢如此猖狂!你给我等着!别以为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躲在大长老的羽翼之下!我们……来日方长!”
这番色厉内荏的狠话,非但没能为他挽回丝毫颜面,反而引来了周围人群中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啧啧,墨渊师兄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脸都丢尽了。”
“何止是铁板,我看是万载玄钢!人家连门都没出,就把他的怨骨煞当点心给吃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活该,谁让他仗着三长老的势,平日里就飞扬跋扈,这下好了,碰到个更不讲道理的硬茬。”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如同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墨渊的耳朵里。他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戏谑、同情与幸灾乐祸。他再也无法在此地多待一秒,怨毒地最后瞪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骨门后,猛地一拂袖,化作一道黑光,狼狈不堪地向着三长老所在的山峰飞遁而去。
墨渊一走,这场闹剧便算是落下了帷幕。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也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散去,但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预示着一个惊人的消息即将在宗门内以风暴般的速度传开:
大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那个名叫“水流萤”的七岁孩童,是个不露面便能吞噬炼气后期鬼物的绝世凶人!
幽魂殿外,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只剩下那两尊金丹鬼王守卫,如亘古不变的雕塑,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殿内的你,对于外界的风波,似乎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