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天,他真的和她发了火。
他们隔壁搬来了一户人家,那家人是郎中,家里随时都氤氲了袅袅的雾气那雾气裹着一股藤蔓的味道,似烟非烟。隔壁那个小孩和他差不多光景,总是穿着雪白的衣衫随时露出温暖而明媚的笑容。
南宫应琪确定自己真的不喜欢他,因为他有着一种刺目的祥和,而这样的光芒和他满身的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年纪太小了,他不并知道自己敏感而年幼的心是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所困扰,所以,他确信,莫函之长得不讨人喜欢,他那一身洁白的衣服和他一身好闻的熏香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烙雪就是喜欢跟在他的后面跑。
他不明就里的想对他们发火,他甚至不知道这样无名的火来自什么地方,他只知道烙雪每天拿着不同的药草不同的瓶瓶罐罐跟在莫函之的后面,再也不跟他练习书法和绘画了。
那日,他习完了剑,他喊烙雪。
阳光下的烙雪小脸红扑扑的,蹲在地上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他觉得他似乎可以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而她正在地上认真的扒着什么东西,眼神里面全然是对他的漠视。
“烙雪,你在找什么?”
他冲过去问她。
“我在找一种叫七巧玲珑草的花哦!!”她满脸认真的回答他说。
“你在找什么鬼东西?”他不明白,所以好奇,手上的剑挥动着有些愤懑的样子。
“是不是莫函之叫你找的?!”
“是啊,是函之哥哥教我的,他说,这种草只有在午时过后阳光尚好的地方才可以看见,因为极其稀少所以他们都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而那种花朵是七个颜色的哦。函之哥哥还说了-----”
函之,函之,她有必要喊得那样亲切吗?好像函之才是她的哥哥一样!!!
“给我回来画画,你这些天都没有作画了!!”他命令她道,已经超越了一个十二岁男孩应该有的脾气和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