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录的那个节目，这次是几个学分的啊？”朱芸，把那盘爱吃的白灼虾放到她们面前来。

“没分。”玫瑰吃完嘴里那口笋，才开口：“我这不是尝试突破嘛！总是在那一亩三分地里也怪没意思的。而且你知道这次录节目一起的都有谁吗？”

“谁啊？”她开口。

玫瑰来劲儿了，放下手里的汤匙，就要和她分享，“宋生啊。就以前我们老看的那部电影的主角，就是他！我这次去录这个节目，见到他本人，真的巨好看！那张脸真不是吹出来的。我要是有他那张脸，天天离不开镜子前，我造个镜屋看我自己。”

“宋生？”朱芸觉得这名字耳熟，又放了一只虾肉在碗边，问她：“是不是之前，狗仔爆的和‘星途’有点关系的那个？”

玫瑰知道，她说的那个，可以说这位风头正好的影帝先生，这些年无论是因为大众还是自我要求原因洁身自好，被拍到和“友人”连日进出同一住所，距离亲密。都是流量，巨大的流量！狗仔们神通广大，不到24小时就爬出来了，给出了具体照片里背后别墅的归属，正是不久之前星途刚刚上位的继承人。

不到三十岁，一身西装笔挺，照片里瞧着有点儿严肃。

“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玫瑰的眼里写完了一种天真感，声音清脆：“狗仔闲谈杂话作饭吃。可我自己有眼睛，乐子的东西，看一眼就算了。”

“认真过头，得不偿失。”这八个字，就像是敲棺定了论。

朱芸没敢问她。

这说的是谁。她今天过来时候，不对，应该说给她知道她回家了的消息的那人，今天有空让她在家里见到人了。

她哥——

话说。

那是很多年前的桂花时候了。朱芸看着姑娘灯光下面那侧脸，眼睛渐渐虚了起来，瞳孔没了准星，脑子里想到了之前的回忆。

那时候她们一起。

九月开学以后，晚自习时候的校门口，简直冷清得不像话。而为了一口吃的，两个女孩子硬是说谎，互相掩护着，溜到了校门口。保安大叔看到，问了她们，又问班主任知道吗？看她们指着对面说家长的车就在马路对面，才让她们暂且过去了。

当时，眼睛里只有那个书包的零食。什么都顾不上其他的。

朱芸高中为了吹出去的虚荣心，面子，咬牙跟家长面前死撑着，愣是不出国，生生读完的三年重点班。头脑得到了不充分的充分锻炼，真学吐过的那种。夜里偷偷哭都是小事儿，唯一值得安慰的，同桌是个香香的女孩子，还会帮她讲作业，分析试卷，一起背后加油和喊救命啊。还有，吐槽食堂伙食，里面的师傅们手下留情，不用那么有想法的？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简直就是高中的至理。整个高中阶段，老师们下手没个轻巧讲究，几个操场的学生全都在负重前行！

关键是饭菜真不行。这个真不行。

只要逮着机会儿，她们必是能不吃就不吃，能少吃就少吃，实在不行，吃就吃了也行。

那个晚自习是意外。远在国外的亲哥破天荒的被发现在国内，她正好藏着手机，赶紧加急让人过来救命——粮草急需！！！

她带进来的存粮，快要弹尽粮绝了。自己出去？她们住校是出不去的，翻墙墙上都有电。终于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以后，两人就像是怀揣着“坚果”的松鼠，窃喜地等到大家都要上晚自习那会儿，偷摸着，一路小跑着，风驰电掣的到校门口，带着强装理直气壮的就是这样的气势，让保安大叔放她们暂时出去，去拿家长送来的“衣服”。

朱芸想过，或许……因为那时候她们着急还有点害怕吧，外套都没穿就跑了出来，年纪大了的保安大叔才动了恻隐之心？

他那车很黑。停在树下面，要不是她们到跟前了，她觉得车牌照眼熟，敲了下车窗户，真看没到呢！

路边橘黄色的路灯亮着。对面亲哥送来的“物资”那时候，朱芸记得当时里面还有好几杯热乎乎的奶茶，装在保温杯里。那个晚自习回去寝室里，她们一个宿舍睡觉前刷题都更有劲儿了些。

一人倒了一杯子。

“真暖和，啊……”

朱芸看着人。刹那，想到却是那个时候，开着小台灯，坐在床边上，背书的陈文瑰。灯下看美人，老话说的是有道理的，就是那会儿美人的黑眼圈是真重，她记得清楚，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她白的关系，就看得，显得人黑眼圈重点。

现在，灯光下玫瑰的脸像是凝脂一样细腻白净，她正是最好的年纪，这些年来看着什么都不缺，什么都爱，什么都愿意看看。

鲜衣少年时。

朱芸有的时候也会过分纠结她这人，怎么能这样呢？结果是没有结果，从来没有。她就是这样的。

“在想什么呢？”她望过来，看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