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野没说话,目光追着她。
他不说她说:“裴子野,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玫瑰嘴角噙着笑容。
还是那句。
——你有事吗?
……
盛夏那会儿多别离,明明是一年之中最炙热的时候,偏偏,陈文瑰感觉不到。
她站在台阶上。
一身黑色的短袖T恤,带着同样帽子,项圈。裴子野生得一副好样貌,无论是年少,还是少年时期,从不缺乏爱慕,过江之卿。
又目睹完一场告白:“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不知道?鬼,她什么都知道。
“7号。”
嗯。
这个是实话!
所以,人不大诚实是。
沉默的片刻。
裴子野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对,现在她长大了,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两个人哪一天里,真的就如身边众人所期盼的那样,在了一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觉得也可以吧,所以就在了一起,这种说不清楚道不明,自然不在他的思考。毕竟好玩的东西那么多,他总让自己纠结去想这个,也很无聊不是?于是他还按照以前的理所当然。
却不知道,感情永远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尤其对象是陈文瑰,重点来了——深知自己恶劣,也明白他的抗拒,无解,但那又如何呢?她看到的那一下,就开始期待,到来的那一刻。恶劣到家,都不足形容这女孩的坏!但还是又如何呢?玫瑰是不能亲吻的花。裴子野既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方天地,回应泛泛,唯有那么一点运转声音。
就在陈文瑰不耐地想怎么还没走,又想那边怎么样了等等,还有要不要打架,是的她还没忘,可突然动手感觉又很奇怪,不想哎,最好有个能让她光明正大的理由。
其实本来是有的,但那是她以为。
“阿瑰……”裴子野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她不和他一起,也不会再和他说起那些他听得懂听不懂的好多话,甚至连见面都没有多少。
从那场辞旧迎新的新年烟火,不,更早的盛夏里?还是那棵金黄桂花树的时候?似乎从他不知道的哪一刻瞬间,他见她就只有一种笑了,为什么……
不远,那间门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男人看见这两个人,也有一瞬的怔愣,但也只是一瞬间,他第一是有点儿庆幸的。环境安静。物品完好。没有动手。
宋生看着他们,准确说是看向玫瑰,带着那种完美的礼仪微笑,低声呼唤:“走了玫瑰。”
玫瑰笑笑,走了过去,他的手落了空。偏头,看着走在一起的人儿,宋生觉得这位裴少爷身上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好像只是他过度感觉,这少爷没事。看到身后的份上,他还是打个招呼,“再会!”带着眼睛亮亮的这位目前意向同伙,离开现场。
再不走,他隐隐感到有种她要愿望成真的感觉!
他不想签字在警察局笔录上啊。
除非演戏。
宋生有些疲惫,眼角余光瞥到脚下那双高跟鞋上,伸手扶她:“你是不是流血了?”他还真少见她穿高跟鞋。虽然工作环境里见过很多双,但玫瑰不是。
“别说话。”她当然知道,这种新鲜出场的战靴,好看第一:“走走走,别回头看,电梯电梯。”
宋生了然,没有戳穿少女的小心思,内心再次怀疑,这种幼年体的既视感。
要命了眼熟。
视力刚刚好。宋胧觉得,哪怕是现在有一场架,他挨上两拳,也比处理这种即便过去了很久,可仍然裹着不知道里面几层粉的面团,来得痛快利落。
年少的朋友就这点不好。
宋胧回头,看着这少爷那副模样,张了张口,又闭上嘴。到这儿还能说什么呢?说点什么都比说不出点儿什么来得尴尬,可能说出来,那更尴尬真的……
“真的比黄金还真!我真没动手。我又不是什么暴力分子,逮着个人上去就甩手!”玫瑰跟宋生解释,自己真没想让裴子野替身。
他出来那会儿,她本来就是打算进去找他了。
宋生先相信,把她一直送到车上,翻出医疗箱,跟她说:“先处理一下你脚上的伤口。”
接过递来的iodine swab,玫瑰想了想,“我现在擦了伤口,要贴创口贴吗?透不透气的?可不贴,擦了我回去还得穿鞋,还得磨一下,啊?”她晃了下手上的iodine swab。
那又有什么用!
宋生:“……”
好像有点道理道理具体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大脑跟上来缓了几秒钟的宋生,终于想到了后备箱里有一双没拆封的酒店拖鞋,堪比救命在这个时刻,他说:“你先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