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我去和阿芸说声,中午我请你吃饭。”陈文瑰指了指那边。
裴子野抬眼瞧着她走过去,这里的暖气很足,两个女生拉着胳膊,一开一合说话很近地方很大,他垂眸看到那半儿驼色的裙摆遮住了那双黑色的长靴,她还是,踩着芭蕾。
朱芸也不说其他了:“晚上我要给你留门吗?”
不用那么久吧?谈心这种东西她也没正经的弄过,但想起高中时候的班主任谈话活动,还有心理咨询时间,她声音轻轻地说:“我应该下午那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弄个晚饭,晚上我们吃火锅?”
朱芸看着他,听着耳边她说的话,中午饭都还没吃呢,就想着晚上那顿了。
可不就是她。
……
“嗯,说什么都很奇怪,可不说,又感觉更别扭。”陈文瑰今天穿了身西装外套,因为吃饭方便,刚刚就把头发绑了起来。
周围来吃饭的客人,多看了好几眼,然后他们就换到了这个包厢里来了。
裴子野瞧她,他就坐在她旁边,瘦了很多她之前也是,但那会儿脸上还是有点肉的。现在见她时这么近,他确认,她又瘦了很多,很多。
“裴子野。”她叫他名字。
今天这顿饭说那些早该说的,她设想过没人大晚上时候,想很多很杂。可嘴里却说着几乎是,就是突然想到了就冒出来的:“对不起。其实也很麻烦的,我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怎么那么烦啊!那时候想到了,就找了你,然后自顾自的就约你,谈朋友,算分手,读书参加比赛,无聊时候你也没说我。说到这个,我还有个疑问,阿芸她是不是也知道?然后她是不是拜托你了什么?”
她早有猜测,但不敢问。
怕难堪又怕不是难堪。
裴子野感觉到她的认真,想要开口,被她伸手捂住了嘴:“你等我想完。”
陈文瑰,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打断她,另一只手则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算着心里的那笔账。别人不知道,老天爷知不知道她不知,可她知道有些东西过去了不代表它过去了,实际上那可能就一直没动过,是在那一年的沙滩上,还是说分开时候都没能去成的梧桐大道,她说不出来个准,可就是知道。
所以得有个准儿。
奈何想象和计划这类词,出现就代表变性,比如她来之前,觉得是个午饭能解决晚上她能回去吃火锅,事实确实回去确实她在晚饭时候回了,晚饭却是没有吃到那天的。
她清醒,她真的是清醒的,就可能,脸上得比较快:“我真没醉,你信我!”
站在椅子上看着兄妹两个,她恳切,认真的就差伸出四个手指头来发誓了,她真没醉,她喝的酒她能不知道?她酒量她能不知道?他怎么……算了他是真不知道。
想到这儿她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正烧着的锅子:“海带苗买了吗?”
锅里。看着已经可以下了。
“这儿。”朱芸把那半份海带苗,给下到番茄那边。
公寓外的夜色深得很快。
屋内温暖如春,天可怜见,朱芸看着,看着左边,看着右边的。锅开的都没有她忙。
端着碗给她夹着菜和肉吃:“张嘴啊。”一口苗一口卷。
还得给她沾上料,不然没味道不吃。
她哥倒是能干,看着锅和捞下去的东西,就是,“这个得下到辣锅里,玫瑰不吃,等等厨房盘子,里面有小篮子你拿出来放这个……姑奶奶,别喝了,越喝越醉了!”
裴子野听她话,到厨房里找到了那个小篮子,掌心大小铁的一个。扫了眼这个厨房,碗筷调料,水槽里的锅,旁边工作尾声的电饭煲,颜色鲜明。工具齐全。
“……算了,跟你说不清了,我没醉。”就这一句啊?!!
他洗了下那个小篮子朝外面走去,餐桌上满满一桌碗碟,他用公筷捞起那跟豆腐一样的东西,放到篮子里,“直接放辣锅?”
这东西?确定能吃吗?
朱芸点头,肯定说:“放放放。”把她吃火锅的仪式感走完,让她洗澡睡觉去。小酒疯子。她把手里最后一口海带苗喂给她。
——下去了。
裴子野看着“咕咚咕咚”冒泡的辣锅,鲜香红辣,色香俱全,上面飘起来的那点儿热气,不知飘到哪里,好一会儿耳朵里听到使唤:“你别就看着不动啊?拿个筷子扎一下,里面熟了没?熟了盛口饭。”
“……”
——没个眼力见的大少爷。
“……”
裴子野一只手拿着举着放着篮子的盘子,一只手拿着筷子扎穿它。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