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鼎盛大楼出来时,天空像是被捅漏了个洞,暴雨倾盆。
这该死的天气,跟我上一世猝死那天一模一样。
我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瑟瑟发抖。打车软件上显示排队200位,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
“这运气,绝了。”
我叹了口气,咬咬牙,顶着包冲进了雨幕。
等到我像只落汤鸡一样回到城中村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时,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真丝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高跟鞋里全是水,走一步响一声。
最惨的是,我站在家门口摸了半天口袋。
钥匙呢?
哦,想起来了。早上出门太急,好像落在玄关柜子上了。
我绝望地靠在门板上,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一股诱人的……红烧肉香味?
霍烈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手里拿着个锅铲,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这是去龙王庙求雨了?”他挑眉,目光在我湿透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迅速移开,耳根有点可疑的红。
“别提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都在打颤,“没带伞,还没带钥匙。能借个电话叫开锁师傅吗?”
霍烈皱了皱眉,把手里的锅铲往旁边一放,大步走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把我往他屋里拉。
“这天气哪来的开锁师傅?进来。”
“哎?等等!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怕我吃了你?”霍烈把我推进玄关,顺手拿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丢在地上,“换上。一身水,别把我刚拖的地弄脏了。”
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诚实。他又从柜子里拽出一条大浴巾,直接蒙在我头上,胡乱揉了两下。
“擦干。感冒了别赖我。”
我被大浴巾裹着,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干燥,心里莫名一软。
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糙汉,其实心还挺细。
“去洗个澡。”霍烈指了指浴室,“热水器刚烧好。衣服……等等。”
他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拿出一件纯白的大T恤扔给我。
“没女装,凑合穿吧。新的,洗过的。”
我抱着那件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T恤,走进了浴室。
……
二十分钟后,我洗完澡出来。
霍烈的T恤穿在我身上果然大得像裙子,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光洁的小腿。这就是传说中的“下衣失踪”风。
我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走到客厅。
霍烈正坐在小餐桌前,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视线触及我的瞬间,他的眼神明显凝滞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咳……”他猛地转过头,假装去拿醋瓶,“面好了,趁热吃。”
我坐下来,也没客气,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唔!好吃!”我眼睛一亮。
面条劲道,汤底鲜美,荷包蛋还是流心的。这手艺,绝了。
“废话,老子以前可是炊事班的。”霍烈低头猛吃面,似乎不敢看我。
“炊事班?”我好奇,“你当过兵?”
“嗯。退伍了。”他含糊不清地应着。
我看着这个埋头吃面的男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后的一张书桌。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图纸、卷尺,但在那堆杂物下面,压着几本厚厚的书。
我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书脊上的字。
《物流供应链管理》、《资本运作实务》、《鼎盛资本年度财报分析》。
鼎盛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