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黎晚清被他这副模样气的更甚:“说话!”
在场的人皆是忍不住颤了下,奈何盛祈年是快石头,坚硬而又顽固:“没有。”
苏若卿快步走到黎晚清身边,小声的问着秦妈妈:“这是怎么了,姨母生这么大的气?”
“你、你、你,”黎晚清被他气的不成样子,手指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逆子。”
“夫人消消气,小心气坏身子。”说话的是个男人。
苏若卿这才发现,黎晚清的身旁站着位男子,他的身上还穿着官服,衣服皱皱巴巴,一副匆忙赶路回来的样子。
秦妈妈解释着:“老爷方才回府正见着有人从院墙外头翻墙进来,还以为是府中进了贼,费了好大劲抓住了才晓得是二公子,夫人这才动了大气。”
苏若卿抬眼朝着跪着的人看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是充满这不屑。
“说清楚不就好了,何至于动这么大阵仗?”她不解。
秦妈妈叹着气道:“要是二公子诚心认错夫人又何必罚他,可二公子不知悔改,夫人也是气不过。”
“你叫我怎么消气,堂堂侯府公子,日日夜里翻墙出门跟人厮混,半夜三更才归家,问他出门作甚也从不回一句,要不是每次你从中阻拦,何至于让他长成这般模样。”
“是是是,是我的错,夫人罚我便是。”盛德打着圆场。
倒是没想到他的求情让黎晚清越发生气:“你次次都是这般护着他,今日你不管我来管,来人,上家法!”
直到听着最后几个字,盛祈年才像有反应般,抬眼朝着廊下的人看去,面上依旧无动于衷。
“夫人,他晓得错了,你就饶了他这回吧,祈年你快些认错,听到没有?”反而是他身边的柳姨娘哭喊声越发大了起来。
柳姨娘拉扯着他的衣袖,想将他的身子拉低下来,奈何他的身姿挺立,不是她的力量可以左右。
盛德瞧着柳姨娘哭的梨花带雨,张嘴想说些什么,到临了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几个小厮抬着长凳到了盛祈年的身边,苏若卿看着小厮手中又厚又沉的木棍倒吸一口气问道:“这是要打哪里?”
“后背。”
这板子要是挨下去,半条命可就没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挨上打了。
“你就同夫人认个错,算娘求你好吗?”柳姨娘面色煞白,早已是泣不成声。
盛祈年脸上才有了些许松动,看着母亲同他跪在一处,眼里盈满泪水,脸上的泪痕比比皆是,说话的嗓音也有些暗哑,心中有些不忍。
冰冷的眸逐渐变得柔软,只是要他认错跟本就不可能,他没有做错,是这个女人她无理取闹。
倔强的将脸侧过一旁,不再看向母亲。
“都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我亲自动手吗?”
直到呵斥声传来,小厮也不敢再耽搁,伸出手想将盛祈年扶起来,手还未触碰到他,盛祈年便直直站起身来,亲自撩起身前的衣袍趴在了长凳上。
活像个青春期叛逆的小刺头模样。
从苏若卿进来,只听见他说过一句话,明明心里委屈的要死,可还是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
“打!”
“等一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一道声音清亮悦耳,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挥着木板的小厮手停顿下来,不解的朝着廊下的人看去。
连着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看去,包括正等着挨打的少年。
苏若卿想着黎晚清走去,脸上带着笑意:“二哥这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姨母如此生气?”
见着苏若卿,黎晚清眼里的怒气才消散些,语气放的柔软:“这逆子在府中无法无天惯了,总是要受些苦才知道错了。”
“这是——”盛德是第一次见苏若卿。
“侯爷安好。”苏若卿朝着盛德福身道。
黎晚清向他介绍着:“这便是我阿姐留下来的孩子,若卿。”
盛德点头,落在她身上的眼眸微微闪动:“就是这孩子啊,模样长的挺好。”
“这孩子长的跟阿姐一样漂亮。”
苏若卿留意到盛德的目光,垂下眼不去看他,盛德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不自在。
几人若无其事的聊着天,似乎将刚才的不愉快抛在脑后。
苏若卿亲密的挽着黎晚清的胳臂,用着撒娇的语气道:“姨母何必跟二哥置气,小心气坏自己的身子。”
盛祈年这才意识到苏若卿是再替自己求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身上还穿着方才见过的衣衫,似是才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又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