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顶板缝隙漏下微光,正好掠过那人的侧脸。
盛祈年欲下死手。
“住手——”
苏若卿惊叫出口,让激斗中的两人同时一滞。
盛祈年扣住的手力道未松,只微微侧头,余光扫去,眼神冰冷,带着被打断的戾气。
而他对面那人,也倏然抬眼。
四目相对。
苏若卿对上了那双眼睛,清澈,锐利。
来人正是大理寺少卿。
叶瑾。
“叶、叶姑娘?”苏若卿犹疑开口。
盛祈年闻言,眉眼猛然一挑。
继而回头看去,叶瑾已然将他们认出,只是眼底戒备未消,钳制的力道松散不少。
二人同时松手,各自后退半步。
苏若卿这下才真的感觉自己活了。
自己的平安符终于来了。
苏若卿立刻站起了身,朝着叶瑾小跑过去。
“叶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匪寇他们是不是都被抓了?”
“咱们现在能走了吗?”
她的语速很快,一句句接踵而来。
叶瑾倒是一时没有回答,反而问她:“姑娘是如何得知,我会来?”
苏若卿噎住。
看着叶瑾满眼的戒备,这要是自己答的不好,会不会将自己给抓起来审问?
苏若卿看了身侧的盛祈年一眼,眼见着他的眸里,也闪过一丝的疑问,她停顿了番后,才道:“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大理寺不知情?”
她没回答,而是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叶瑾。
话里又是带着真切的疑问,叫叶瑾判断不出真假来。
叶瑾这才答道:“大理寺却有耳闻,只是水寇狡诈,察觉风声,已弃船遁逃了。”
逃走了?
这剧情不对吧。
原书中,对叶瑾与盛颂年相视之前的事情,写的不多,就连这水寇案也是一笔带过。
写着,叶瑾在这一案中身受重伤,等身体彻底恢复,已经在了三年后。
只是叶瑾现在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又怎么会被水寇而伤呢?
苏若卿疑狐的眉眼,在叶瑾和盛祈年之间流转。
难道剧情改变了?
他们二人之间的牵绊应该从码头开始,叶瑾给药,盛祈年挂心,而不是应该像今天这幅样子,二人兵刃相向。
“叶姑娘,那咱们可以出去了吗?”
苏若卿刚松懈下来,便觉得头有些晕,胃里翻江倒海,熟悉的烧灼感重新袭来。
“呕——”
话音刚落,她又趴在一边干呕起来,还不忘对叶瑾摆手,“没、没事……呕……”
叶瑾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倒是没有犹豫,手从怀中拿出一物,朝着她递了过去。
“这药,许是对你的晕症有好处。”
她记得,第一次见这姑娘,便是因为晕症。
叶瑾给的药啊,肯定靠谱。
苏若卿一把接过她手中的瓷瓶,打开来内里是几颗褐色的药丸,立刻到了一颗出来,放入嘴里。
一旁的盛祈年瞧着,鼻尖哼唧出一声鄙夷。
对着外人的药,倒是吞得毫不犹豫。
对他,便是满心戒备,生怕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