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盛府也不远,便打算走过去,顺道消消食。
说好今天是出来带她玩儿的,正经地没玩什么,恐怖游轮倒是玩了一回。
还是苏若卿第一次见到书中的市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一会儿拉着盛祈年看看首饰,一会儿要看捏糖人。
只让盛祈年觉得走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可听着身侧那清脆的、絮絮不断的声响,他心头那片惯常的躁郁竟未如期蔓延。
这个想法只出来一瞬,就被他给否定了。
或许,是他病了。
二人还没走到大理寺附近,便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哭声起伏连绵,围观的人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叫叶瑾出来给个说法,人死了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总要将尸首还给咱们吧。”
“湖面还封着,我家人还在那冷冰冰的水里啊!”
苏若卿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来讨说法来了。
只是尸体已经被大火给烧了,大理寺怕是还不了。
死的人太多,百姓的嘴是堵不住的。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将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
“大家放心,大理寺和刑部一定会找出凶手,还大家一个清白。”
“大理寺什么时候能找出凶手,不能一直拖着咱们。”
“我儿死得无辜,那些歹人分明是朝着叶瑾去的,成为了旁人的刀下魂。”
“叶瑾是不是躲在里面不出来,叫她出来给个说法。”
“凭什么盛家的人没死,是不是叶瑾故意不救的人?还是盛德给了大理寺什么好处?叫叶瑾出来,藏着算怎么回事?”
苏若卿瞧着这些人里面,为首哭喊最厉的,正是户部尚书家的女眷。
独子夭折,家族希望尽碎,悲愤可想而知。
苏若卿看不下去,也不打算看下去,对着身侧的少年说了句:“走后门。”
少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巷子:“我还以为,你会冲上去为你那叶姑娘辩白几句。”
她对叶瑾的偏爱,是做不得假。
苏若卿轻叩着角门。
等着的工夫,又朝着巷子口望了一眼。
“此事虽有意外,但你我看得清楚,来人确是针对叶姑娘没错,”苏若卿说话,低着眉眼,想到船上的惨状依旧心惊,“更何况,盛家三人均无事,难免会叫人非议。”
“此时我还替她说话,岂不是更是坐实了流言。”
盛祈年不置可否,没有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倒是没有想到,她还真是为叶瑾考虑深远。
“吱呀——”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但来人却是让苏若卿吓了一跳。
不是旁人,而是大理寺卿,端王赵景瑞。
院内有小池一方,几尾锦鲤曳尾而过,漾开浅浅涟漪。
清风吹过带着日头的树梢,落下斑驳光影。
饶是盛府已算精致,此间气象却更显疏朗开阔,于庄重中透着一股不容侵扰的静气。
苏若卿和赵景瑞站在池塘的旁边,远一看,便好似一幅画卷。
哦,不对,赵景瑞是坐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