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盛祈年头也不抬的直接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屋中众人,这才收回了看热闹的双眼。
七皇子装模作样的问候了句:“谁这么不小心?把这腌臜东西放在门上,若是脏了盛小侯爷的衣裳,可怎么好?”
“还不快收拾了?没点眼力见。”五皇子也附和。
甚至这两人连对盛祈年关切的话语都没有。
盛祈年也懒得在意。
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明年开春的科举而已。
只有坐在斜前方的叶璃,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她悄悄挪近了些,用极低的声音道:“盛小侯爷,你……没事吧?他们……惯会如此,你别放在心上。”
盛祈年抬眸,看了她一眼,郑重对着她道一句:“多谢。”
叶璃是真心劝慰着,毕竟她也是如此过来的。
从前还会气的哭鼻子,现在也都淡了。
她只要阿姐好,什么都可以接受。
叶璃笑笑:“谢就不用了,阿姐说她喜欢吃苏姑娘做的点心,听说她要开店,晚间说要一起去,你得空跟苏姑娘说一声,端王也要一道。”
叶璃是叶瑾的亲妹,知道盛祈年要来,还特意嘱咐叶璃要好生照顾。
只是她在兰台也是举步维艰,难免更生出些同情心。
盛祈年许久不曾听过端王的名字,倒是微微愣神。
就在这时,傅玉堂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目光在叶璃和盛祈年之间打了个转,随即扯开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叶二姑娘倒是心善,对盛小侯爷关怀备至,只是不知,郑世子看了,作何感想啊?”
提及郑喻,叶璃面色一惊,连忙否认:“我不是。”
郑喻面色始终淡然,对于傅玉堂的话语置之不理,连头也没有抬起来一次。
叶璃咬了咬唇,低头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盛祈年冷眼看着这一切。
五皇子和七皇子,表面和睦,其实背地里是谁也看不上谁。
兰台里,明里暗里分成了两派。
傅玉堂与五皇子是表亲,自然是在一处。
独独这个郑喻,是个例外。
郑喻是楚地世子,在京中实质是个质子。
按理说,身份上不足畏惧。
但楚地实力强盛,又只有这一个独子,谁都知道,郑喻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楚地去的。
拉拢他,便有个足够大的实力。
可郑喻是个闷声性子,无论他们怎么费尽心思,都是无功而返。
最特殊的,莫过于是叶璃了。
叶家没有爵位在身,她能进兰台,也是看在了郑喻的面子上。
叶家双亲在时,便与郑家定下了亲,只是叶瑾入朝堂,不放心叶璃,便与楚王改了婚约,成了叶璃。
郑喻一人来京中,楚王便有要求,要叶璃一道,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皇帝便也应了。
只是叶璃身份始终特殊,在兰台没少被排挤,一则是她自己忍气吞声,二则是郑喻无动于衷。
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欺负,毕竟叶家是端王照拂的。
盛祈年便不一样了。
无权无势,便成了这群侯府世家的玩物。
任谁都可以欺辱一般。
苏若卿不知道兰台这些勾心斗角,盛祈年也不会主动说。
金玉楼前,此刻已是另一番天地。
锣鼓喧天,爆竹噼啪作响,炸开一地红艳艳的碎屑。
卫山嗓门清亮,带着其他伙计齐声贺喜:“祝咱们姑娘开业大吉,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苏若卿顿时笑起,将早就备好的红封一一分发下去:“借你们吉言!今日开门红,往后咱们同心协力,定要把这‘金玉楼’的招牌,做得京城里响当当!”
程季接过那沉甸甸的红封,心头烫贴,却还是道:“姑娘平日待我们已极厚道了,这……”
苏若卿给的红封数额还不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还没见过哪个铺子里的掌柜的,像她这样大方的。
虽说工钱跟平常铺子里的差不多,但是每次有什么事情需要另外做时,她都会单独再付一些工钱。
就连吃饭也是,偶尔来不及做,叫他们上街去买,也会另外加钱,说什么叫餐补。
他听不懂,但是他们都明白,这是遇见了好的老板。
苏若卿接过他手中的红封:“平日是平日,今日是今日,大家都图个喜庆,今后大家伙好好干,等到过年红包更大。”
金玉楼目前是只做中午和晚上的生意,等人手招够了,苏若卿打算连早上的生意也一并做了。
城西大多是铺子,来往的都是生意人和买东西的人。
她拟了一份菜单,都是寻常的菜色,也是想着等人都接受了,再慢慢加些特色菜,来巩固客源。
小花除了会做白案之外,学起其他的菜品,倒是没这么快。
所以掌勺的,还得她亲自来。
除了开业外,门前还竖了快招工的牌子。
她还打算再找两个清洗的嫂子和两个帮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