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苏若卿仍没弄懂郑喻那句话的意思——伤筋动骨?
盛祈年到底出了什么事,竟需要郑喻来特意叮嘱?
郑喻是叶瑾的妹夫,书中也只在叶璃出场时,提过几句。
只知道是在京中的质子,等着楚王离世后,与京中彻底闹掰,而后离开。
最后只苦了叶璃。
顶着世子妃的名头,一个人在京城中受苦。
如今他与盛祈年只在兰台相见,难道是盛祈年受伤了?
不应该啊,凭着他的身手,还有人能欺负到他头上?
迷迷糊糊间,苏若卿只觉得一阵清凉拂面,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静园门口。
她怎么就走到盛祈年的院子来了?
正欲掉头就走。
却听得屋内人一声隐忍的咳嗽声。
那克制的力道,连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若卿微微叹气,止住了脚步,伸手敲了敲房门。
屋中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苏若卿又敲了两下门,等了片刻,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继续敲时,门从里面打开,露出盛祈年诧异的脸。
“有什么……怎么是你?”
他刚一开门,苏若卿便闻到了淡淡的药香,是他常备着的药。
还真是受伤了?
苏若卿上下打量着他,忽的脸色晕出红晕。
才发现盛祈年身上衣衫半敞开,露出精实的胸膛。
“咳咳。”轻咳两声,苏若卿不自然的别开眼。
盛祈年顺着她的目光,愣了一瞬。
而后,才慌忙将衣衫系好。
苏若卿撇撇嘴,瞧他这防备模样,活像自己贪图他的美色似的。
不过,他确实有几分姿色。
她回过脸,又轻咳一声,直接道明来意:“你受伤了?”
盛祈年抬手就要关门,幸亏苏若卿动作快速,闪身溜进了屋内。
身后的门 “砰” 地关上。
“出去。”盛祈年看着屋中多出来的人,冷声道。
他没功夫跟她解释,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苏若卿喝了酒,胆子比往常大了不少。
若是换做清醒时,她定然不敢这般贸然闯进来。
“你在兰台受人欺负了?”
屋中昏暗,只有一盏灯在屋角亮起,越发衬得黑。
她的声音没有平日的清丽,语速放缓,带着几分酒后的憨态,却满是关切。
盛祈年半眯着眼,透着危险。
要是换做平日,苏若卿早就溜之大吉。
可是今日,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反而朝着他迈近两步:“你在兰台不开心,对吗?”
盛祈年看着她,语气里尽是疏离:“与你何干?”
苏若卿噎住,委屈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明明这么久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对立到能暂时的和平相处,再到现在的相互顾虑。
至少她以为,他们应该是算作成朋友。
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盛祈年却是呲笑:“朋友?我要杀你,你要和我做朋友?”
苏若卿逼问:“可刀架在我脖子上时,你为何不动手?”
对面的少年沉默了下来。
是啊,为何不动手?
管她是谁,杀了一了百了。
从此再也不会心思不宁,再也不会被打乱步调。
危险的气息悄然席卷他的全身,眼神半眯朝着苏若卿靠近,微微弯下身,靠近她的耳畔。
“你说,我现在会不会杀你?”
气息洒在苏若卿的颈窝,瞬间酥痒麻痹了她的感官。
这样威胁的话语,苏若卿却没来得及害怕。
反而是迎上了盛祈年狠厉的双眸。
最后视线落在他颈间。
“你真的受伤了?”
等盛祈年反应过来时,她的指尖已经触及到他温热的肌肤。
盛祈年身子霎时弹开,面上露出诧异,甚至有些惊恐之色:“你做什么?”
眸中的狠戾瞬间消散无踪。
苏若卿以为,是他伤的厉害,太疼了,才会有如此的动作,更是眉头都皱成一团。
直接上手便开始扒他的衣裳,想看看他身上还有哪些伤口:“是谁干的?”
盛祈年原本在屋中就是上药,衣衫系的松散,被她这两下就给扯开,衣衫滑落在地,露出整个背部,上面满是淤青。
尤其是肩头,红紫交错,触目惊心。
苏若卿的酒意瞬间消散大半,屋内寂静得能清晰听见她倒吸凉气的声音。
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也忍不住上扬几分:“谁干的?”
敢这么欺负他,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对面的少年沉默着。
看不懂她眼里究竟是关切,还是其他。
知道确认了他背上所有的伤,苏若卿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扶自己时的闷哼,绝不是小伤,定然还有别处。
如今苏若卿的理智也恢复了几分,盛祈年上半身光着,只穿着单薄的裤子。
不敢轻易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