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被伤了胳膊,如今又被当着众人的面嘲笑,何止是面子上的事儿了。
五皇子忙拉着傅玉堂的胳膊,对着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祈年你也真是的,玉堂上回也是不小心伤你,怎能让你朋友当众辱他?”反手还怪盛祈年来,“也不怕玉堂真的生气,将她抓起来。”
苏若卿笑了:“敢问五皇子,校场一事,傅世子可有受罚?”
五皇子愣住,这倒是没有。
学院不敢将他怎样,只能由着不小心的名头,将他轻拿轻放了。
连他胳膊的事儿,也是他先挑事的缘由。
见他不答,苏若卿心中已有定论:“若真论起来,小侯爷如今是爵位在身,官阶上比起世子也要大上些,可这么些天过去,别说学院里面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就连傅家也是一句道歉也无,凭我不过讥讽几句,五皇子与傅世子便要拿强权压我,我看不是什么全力压人,而是不将永川侯府放在眼中罢了。”
见她咄咄逼人,五皇子再不好拿借口,要真是给闹大了,丢的还是他的面子。
“都是不小心的。”五皇子劝道。
苏若卿冷笑,是不是不小心的,大家心知肚明。
“不小心?”苏若卿挑眉,声音清亮掷地有声,“这世上的不小心,怕也没有这般精准狠戾的,今日我这作茧自缚鱼,也是劝解诸位,恃强凌弱的事做多了,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织的网困住,挣不脱也逃不掉。”
“也希望傅世子能明白,折了别人的羽翼,还以为能高枕无忧,殊不知天道好轮回,他日若自己的羽翼被折,可别哭着喊冤。”
满室寂静。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打算跟五皇子等彻底撕破脸皮了。
五皇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傅玉堂半天憋出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便扬长而去了。
五皇子的人哪里还吃得下这场菜饭,也就顿时跟着五皇子走了。
一下子,雅间内只剩下了五六人在场。
容安面上也是尴尬,呵呵两声笑,缓解气氛:“走了也好,没人跟咱们抢,咱们吃咱们吃。”
都这时候了,也就他还想着吃。
苏若卿退了出去,心里是止不住的畅快,叫他们惯会欺负人。
盛祈年便在她的身后一道出去。
“你也不怕,以后在京中做不成生意。”
她如今在乎的,也就是一个黎晚清,一个金玉楼了吧。
苏若卿倒是不觉有什么:“我开门做生意,做谁的生意,我还是说了算的,这些个人的生意不做也罢。”
“我的意思是,得罪了他们,日后怕是会被报复。”盛祈年这算是明白,她没往这方面想。
只想着做生意可不行,这京中稍微大点的铺子,后面哪里没有个靠山?不然早就被其他人眼红了。
额。
她现在后悔是不是已经来来不及了?
“我是替你出头,你可不能不管我,这铺子算下来,还是你的产业。”但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毕竟他是领头羊。
盛祈年失笑摇头。
这边事情了了,苏若卿便去了隔壁的雅间内。
这间房内,能将隔壁发生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赵景瑞见她来,不免打趣:“我倒是想尝尝那道作茧自缚鱼是何味道了。”
苏若卿撇嘴:“王爷若真要尝,等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我再给王爷做。”
当这是什么好菜呢。
“还有那酒,是什么酒能价值千金?”叶璃好奇。
“给他们喝的能是什么好酒,我兑了水,能让他们难受个一两天的。”
“什么?”叶璃长大了嘴。
谁叫他们只会在旁边看热闹。
苏若卿嘿嘿一笑:“你放心,给郑世子的保管是真的。”
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事,叶璃不好意思起来:“谁同你说这个了。”
叶瑾见她不顾颜面,怕傅玉堂事后找麻烦:“可要我派几个衙役过来守着?”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
“真的?”
叶瑾点头:“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旁人她不知道,但是这个傅玉堂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若卿立刻应了下来:“多谢叶姐姐了。”
另外一头。
傅玉堂气冲冲的离开了酒楼。
面上一片阴鸷,想他活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五皇子在后面差点追不上:“玉堂、玉堂,你等等我,走这么快做什么?”
他哪里能咽下这口气,等他好全了,总归要盛祈年全部还回来。
“再不走,难道还要等着人看笑话吗?”
自己被盛祈年折断手臂,这件事情也不敢告诉父亲替自己做主,生怕锻刀一事被发现,还要另受到父亲责罚。
母亲问到,也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受伤,加上自己还要受盛祈年威胁,只感觉到窝火。
五皇子眼睛一转:“你这一走,还怎么报复?”
傅玉堂顿时停了脚步:“你有办法?”
“倒是有一个,”五皇子小声道,“等着天色暗了,他们那群人喝醉,要是这金玉楼不小心走水,伤了他们其中一个,你说会是个什么结果?”
闻言,傅玉堂眸色闪动,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管他是谁,都会吃不了什么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