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卿摸不着头脑,先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最重要。
苏若卿点头,便走了进去。
“王爷?”院内里,没什么人守着,苏若卿叫了两声,发觉没人回应,便朝着屋中走了去,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王爷?”
屋中昏暗,从门外透过些许光亮,又被人将门关上后,隔绝了外头的光。
苏若卿背对着屋内,将门给关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身后死死禁锢住了身体。
一把银色的刀,霎时抵在了自己的颈间。
身后的人身上没有温度,与那刀刃一般,让苏若卿的觉得毛骨悚然。
靠,她怎么忘了。
赵景瑞之所以不能行走,是因为体内有毒。
每隔几月便会发作,每每发疯,便会将自己围住,生怕自己作乱。
那侍卫也真是的,分明知道是这么个事情,还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太没有道德了吧。
“王爷?”苏若卿声音发抖,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是、是我。”
她的声音,让赵景瑞有些困惑,但牵制的手,力道稍稍松懈:“你是?”
苏若卿不敢动:“我是若卿啊,王爷不会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吧,好歹咱们也算是朋友吧。”
苏若卿一紧张,就开始胡说八道。
直到感觉身后的压力消失不见,苏若卿才松了口气。
怎么感觉这人发起病来,比盛祈年还要恐怖。
苏若卿这才敢转身回头,赵景瑞已经恢复成了往日清隽模样,端坐在轮椅上,看着她也是一副不解。
“你怎么在这里?”赵景瑞先是问出了声。
她也想知道。
“不是王爷叫人带我来的?”
赵景瑞这才想起来,不由皱了皱眉。
胡闹,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她来。
幸好自己没有伤到她。
赵景瑞心中叹气:“关于永川侯,昨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苏若卿也是茫然:“昨夜你们走后,他就走了,傅玉堂真死了?”
她还是不能相信,昨晚还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的人,好端端的死了?
赵景瑞点头:“确认无误,你——”
“王爷,”叶瑾的声音,焦急在外响起,苏若卿还没反应过来,叶瑾人已出现在了门前,面上是一片急色,见着苏若卿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她简直是不敢想,要是真出现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苏若卿摇头。
叶瑾看向赵景瑞的目光里,更是惊讶。
苏若卿担心盛祈年,问着叶瑾:“叶姐姐是从傅家回来?”
叶瑾闻言点头,缓声将自己查到的经过到来:“我刚从傅家回来,也跟傅府的人核完话,也去荷花池看过。”
她顿了顿,看向苏若卿,一字一句说清关键:“昨夜大雨下到后半夜,傅玉堂回府后,心中依旧是气急败坏,在小妾房中待了片刻,又独自去了后院荷花池。”
“这是傅府管家说的,说世子素来喜欢雨天去那里,约莫子时,府里的洒扫丫鬟路过池边,听见‘扑通’一声落水声响,又不知落水人是谁,喊了几声没人应,便寻了人过来,就见傅玉堂浮在池面上,人已经没气了。”
苏若卿心揪成一团,忙追问:“那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丫鬟说,她听见水声后,慌着去叫人,回头是刚好看见有个黑衣人翻墙跑了,也有傅玉堂的小厮证明,天黑雨大,他也瞧见了有人在荷花池附近出现,没看清脸,只瞧着身形高挑,与盛祈年有几分相似。”
叶瑾话落,补了一句关键:“傅家里的人一口咬定是黑衣人推傅世子落水,可我瞧着傅玉堂的尸体不对,便叫人验了,他后脑有块钝器击打的伤口,皮肉凹陷,血痂凝着雨水的痕迹,是实打实的致命伤。“
分明就是被人打晕,在扔进池里的,溺水就是掩人耳目。
钝器?
苏若卿一下子想起,盛德死的时候,盛祈年是如何下的狠手。
难道是再来一次?
难道他终究是没有忍住,不管不顾的动了手。
一旁的赵景瑞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傅家现在咬死了盛祈年干的,五皇子一早便来了大理寺,压着定案。”
所以,明明有这般的漏洞,大理寺还是不管不顾的带走了盛祈年。
苏若卿不明白:“那盛祈年呢?他不招供,还能直接下狱不成,总不能屈打成招?”
这是最奇怪的,什么都是傅家说的,两方证词若是不能想通,怎能说是有用?
叶瑾和赵景瑞互视一眼,顿了番后,叶瑾继续道:“更奇怪的是,盛祈年没有否认杀害傅玉堂。”
“什么?”苏若卿犹如五雷轰顶。
叶瑾见她脸色惨白,语气凝重:“我也觉得蹊跷,我去狱中见过他一面,却是什么都不肯答。”
所以,才会找她来。
赵景瑞靠在轮椅之上:“况且,昨夜我与叶瑾,确实也瞧见他往着傅家的方位去了。”
苏若卿微微哽咽,自己明明告诫过他,不要轻易动手,他为什么不听?
盛祈年性子烈,若是被人栽赃,肯定会跳起来反驳,绝不对这般沉默,他这般模样,要是就是真动了手,要么就是有难言之隐。
可傅家之内,杀害傅玉堂的人,有谁值得他去护着?
“不行,我要见他,”苏若卿坚定开口,“我要亲自问问他,叶姐姐,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进去就见他一面,一面就好。”
赵景瑞与叶瑾对视,沉默片刻后,赵景瑞缓缓开口:“可以让你进去,但你必须答应我,见了他之后,五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能冲动,狱中都是犯人,人多嘴杂,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他的安危。”
这些她都知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