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盛颂年便不会多说。
而现在,盛颂年却是向前走了两步,语气也是强硬:“怎么无关?若卿是我的表妹,不管你如何针对我,但事关她的安危,我便不能不管。”
“这次,是你越界了。”
盛祈年抿着唇,依旧不语。
盛颂年见他如此,心中也是复杂,他们之间的相处,他无法干预,但若是涉及要若卿的安危,他不会不管。
或许,他是不是该带着母亲和若卿离开了。
盛颂年走带陆昭的身边,提起了瘫倒在地的陆昭。
再临出门前,目光又转到了盛祈年的身上:“若你容不下我们,大可以明说。”
说完,盛颂年便带着陆昭离开。
脚步声渐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房间里,只留下了盛祈年一个人。
油灯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容不下吗?
是啊,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谁也容不下他。
他就是这样,对看不过眼的人,该杀就杀。
他也不该,对其他人,抱有期待。
*
回到侯府的时候,黎晚清正好出来。
她一眼便瞧见了苏若卿腰间透出来的血色,面色骤然煞白:“若卿,这是怎么了?”
苏若卿身子发软,正虚弱的靠在叶瑾的身上,勉强挤出笑容:“姨母别担心,只是不小心刮到的,不碍事儿的。”
可黎晚清哪里会信,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盛颂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你说你,是怎么照顾若卿的?不是说只是去祈福吗?怎么伤成这幅样子。”
盛颂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任由母亲责骂。
柳姨娘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看了一圈,没有看见盛祈年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在苏若卿伤的不重,只是擦破了皮肉,并未伤到要害。
等到叶瑾替她清洗包扎时,伤口处已经开始结痂。
“好了,伤口还要再疼个两日,便没什么问题了。”
叶瑾出声说道,只是苏若卿没有回。
叶瑾看着她,只见她双眼看向窗外,神色呆愣。
只怕这次盛祈年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阴影。
苏若卿眼底的光亮暗淡,好似随时会熄灭。
她实在是太累了,心力和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见她这般模样,叶瑾最后轻叹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这不是盛祈年第一次对她下手,要说她不该难过,只是又为何这次,心怎么这么的痛呢?
苏若卿靠在床头,心思昏沉,很快便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的睡去。
屋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夜色渐浓,窗外传来一声响动,一道人影轻巧的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盛祈年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少女。
她面色苍白,眉头紧锁,连在睡梦中也透着浓浓的疲惫。
盛祈年眼尾微红,眼中满是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的,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过,趁着这次的机会,和他们一刀两断,再也不要来往。
可心中的担心,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侯府的另一侧。
盛颂年将叶瑾送出了门。
“若卿怎么样了?”盛颂年看着夜色,担忧的问到。
叶瑾叹了口气,语气也是低沉:“伤倒是不重,只是为了盛祈年出手的事情难过。”
盛颂年点了点头:“祈年这次下手,属实是让人没有想到。”
“你难道不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叶瑾看向盛颂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盛颂年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我都插不了手,不过,我相信祈年会自己解释清楚,也相信不会隔阂太久。”
“你倒是信他。”
盛颂年笑道:“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脾气我了解,虽有孩子性,性子也偏激了些,但本性不坏,若卿更是对他豁达,只要他肯道歉,会原谅他的。”
叶瑾闻言,停住了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你不在家的时间长,又岂能保证?”
盛颂年失笑,眼中满是宠溺:“虽然也生气,但也没办法,毕竟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叶瑾轻啧一声,揶揄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弟控。”
*
盛祈年在苏若卿的房中呆到了大半夜。
只感觉好似又回到了从前落水那日,她也是这般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今后又会是什么样,还能否回到从前。
直到床上的人,极度不安的翻了身,盛祈年才从房间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进门,便发现母亲正坐在厅前。
油光微弱,照亮着她担忧的眉眼。
盛祈年毫不意外,他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亲。
柳姨娘叹了声气,心中大约是明白了。
朝着他招手道:“说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盛祈年低垂着头,什么也不说,便朝着母亲缓缓跪下。
柳姨娘心头一酸,便将盛祈年扶了起来,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道:“在我这里知道错了,并不叫认错,你要对着当事人说,才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