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很热闹,单蕴和耿毫话特别多,从来不让场子冷下来。
他们不知道谁齐了头,闹着要喝酒。时榷酒量算不上多好,几杯下肚就觉得有些醉了。
“我去趟洗手间。”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给他们说了声后就走出了包厢。
他走进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直起腰,镜中的自己眼前多了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比以前疲惫不少。
最近白天工作繁忙,晚上又总失眠,状态能好也就怪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揉了下太阳穴,往外走去。路过一个露台,他便索性到露台去吹吹风。
“聊聊?”
熟悉的声音让时榷浑身一僵,扭过头,商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卧……槽?
这什么运气?出来吃个饭都能遇见前男友!?
时榷抿了下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吧?”
商迟没有理会他这句话:“最近又开始失眠了?”
时榷嗤笑一声:“我们好像已经不是可以聊这些的关系了吧?”
他转身要走,却因为酒意上头,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商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喝了很多?”商迟微微蹙眉,“头难受吗?我送你回去……”
“时榷,你这么久不回去,他们都挺担心的,我就马上跑出来找你了。”
商迟愣了一下,抬起头,只见一个精致妆造的男生笑着走到他面前。
男生身上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很浓,以前时榷回家时好几次都能在他身上闻到这个气味。
时榷借着商迟愣神的功夫,迅速挣脱了他的手。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耿毫没有见过时榷男朋友,只是听他们偶尔会提起。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毫无悬念。
他走到时榷身边想要扶住他,视线却落到商迟身上:“你就是时榷他男朋……不,现在是前男友了。他是我朋友,按理来说,要送他回去也该落到我……”
时榷不动声色躲过他伸过来的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行了,耿毫。”
微风卷着城市夜晚的喧嚣从三人之间穿过。
商迟的目光在耿毫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种压迫感让耿毫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时榷现在只觉得头疼,不是酒精引起的,而是这场荒谬的对峙。
“我没事,也不用你们谁送。”
他揉了揉太阳穴,往餐厅里走去,耿毫瞧他要走立马跟了上去。
走廊里,没走几步时榷就停住了脚步。
耿毫一下就注意到了:“怎么了?”
“你刚才故意的。”时榷微微歪着头,视线落到他脸上。
不是在问他,而是表述。
“时榷,你怎么这样想呢?我没……”
时榷低下头,嗤笑了一声:“收收你的心思吧。”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异常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耿毫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时榷,你们都分手了,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呢!?我哪一点比他差?”
时榷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一把扣住耿毫的肩膀,将他狠狠按在走廊墙壁上:“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谁都看得上?”
耿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照片今晚回去我会发过来,以后我们也没有这个必要继续合作了。”
他又不是真傻子,当然发现得了这段感情,只是因为不想撕破脸装傻而已,如果耿毫捅破这张纸,那他也没有装的必要了。
时榷松开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用手机给薄锐泽说了声自己不舒服先走了。
—
“我靠,大爆料啊……没想到这种事还能被我遇到……”
拐角处,一位男生举起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远处的两个人。
“这角度绝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能卖多少钱,或者直接开个匿名账号自己爆料。
“删了。”
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声音冷淡。
男生浑身一颤,手机差点脱手。他猛地扭过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谁!”
面前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商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抽走了他的手机。
“喂!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手机!”他扑过去想抢,却被对方轻松躲开。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确认没有备份后,将手机扔回给男生。
商迟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这个视频被发出去,时榷的脸肯定会清清楚楚地流传。
耿毫要是不作妖,时榷会少去很多麻烦。
想到这,商迟的眼神又阴沉了几分。
“你、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商迟的脚步突然停住,他没有回头,但男生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删了视频有什么用!我找这的监控一样可以拍到!”
“你可以试试。”商迟低笑了一声,离开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