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时榷现在是真不想过去,他宁愿像庄倚梅那样转头就走。
站在原地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他才慢吞吞迈着步子走过去。
他刚才有句话说错了,他那一大堆臭毛病确实有人受得了,而且这个人就现在坐在他对面。
时榷抱着胳膊靠着椅背上:“解释一下?”
“我想这应该不用我来解释吧?马上结婚的关系而已。”商迟挑了挑眉。
……装傻。
时榷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这是在演狗血剧吧?哪有协议结婚是跟前男友结的!?
要是那天没有去提分手会怎么样?
不对,这样就更完蛋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的里的,典型的渣男被发现现场。
等等……
时榷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如果他是后面被找回去才被告知要提周翎去结婚,那商迟岂不是一早就知道而且同意了!?
靠,那特么还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来主动跟他提分手!?
想到这,时榷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尴尬的了,他要是没被周家找回来就成商迟养外面的小情人了!
“我特么说的是这个吗!?”他本就心情不好,现在更不好了,“我让你解释为什么跟我结婚的是你!”
“哦。”商迟故意拖长语调,“很简单啊,两家要联姻,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到我头上来了。”
他慢条斯理把衬衣袖子卷上去了些,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而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有着一个较浅的牙印,边缘还带点淡淡的淤青。
“………”时榷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但看见那个牙印但还是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你还是把袖子弄下去吧。”
在被周家找上的前不久,他除了工作外的时间就爱拉着商迟腻歪。上次去找他分手还没注意,没想到就咬一下能留这么久的印。
“现在不好意思了?”商迟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牙印,“咬的时候不是还缠着给我留个标记吗?”
“啧。”
时榷感觉一股燥热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长情?都被甩了还这么舍不得前任。再说就手腕上的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猫小狗咬的。”
商迟也不恼,眼底浮起一丝恶劣的笑意:“不喜欢这个地方的?那你想咬哪里?”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颈侧。
“这里?”
“你……”他看到商迟的喉结也随着说话上下滑动。
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指尖顺着颈线缓缓下滑,停在锁骨凹陷处。
“或者这里?”
时榷的呼吸明显乱了,以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中的喘息,交缠的手指……
商迟的声音顿了顿:“又或者……”
“行了!”时榷急忙起身抓住了他作势继续往下的手腕,“大白天的你害不害臊!”
商迟任由他抓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的手腕在时榷掌心里轻轻一转,反客为主地扣住了时榷的手:“如果想要长久一点我去纹一下也行,这样,大家不都知道是谁咬的了?”
“……啧。”
时榷一直都知道商迟远没有外表看起来斯文得体,私底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流氓:“再咬一个有什么用,不还是被甩了?留着这玩意儿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有多失败?”
咖啡厅里空调气温开得偏低,但时榷依旧觉得热。
“我们能不能别翻旧账了?”他挣开了商迟的手,重新坐回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揉得更乱。
“室友关系,你懂的吧?”时榷怕他又扯一堆其他的,继续补充,“就是我们约法三章,互不干涉!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别越界。”
商迟的眼神暗了暗,他静静地看了时榷几秒,没多久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意,爽快答应:“好啊。”
时榷听到这个回答属实有些没想到,今天的商迟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真的?”
“很不可思议?”商迟耸了耸肩,“毕竟我们还要在一起待两年不是吗?要是再跟之前的生活无异,哪天你受不了了,像之前你自己说的那样跟我闹离婚怎么办?”
“……”时榷略感尴尬地咳了两声。
当时他就嘴快说的气话而已,记到现在就算了,居然还当他面说出来!